馳援宜昌,每一場仗都打得漂亮,有膽識,有謀略,帶兵也有一套,官兵肯為他死戰,這份戰功,是實打實的,沒人能挑出毛病。”
他話鋒一轉,又道:“隻是,林嶽資歷尚淺,去年才剛剛升任師長,滿打滿算,執掌一師兵力還不到一年。
若是憑著這兩場勝仗,就直接提拔他當 18 軍的軍長,怕是不合規矩,也容易讓其他老將心生不滿,對林嶽自己而言,升得太快,也未必是好事,容易驕矜自滿,反而害了他。”
這番話,既沒否定林嶽的戰功,也擺明了自己不支持他直接升任軍長的態度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蔣介石聽完,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:“我就知道,你心裡還在計較他上次那封電報的事。
辭修啊,你這心思,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陳誠臉上微微一紅,剛要開口辯解,就被蔣介石打斷了。
“你大可不必如此。” 蔣介石的語氣很平靜,“他那封電報,話說得是沖了點,有逼宮的意思,我當時看了,也罵了他一句娘希匹。
可國難當頭,他在前線拿著命跟鬼子拚,想求點空中支援,也是為了守住宜昌,為了抗戰大局,不是為了他個人的私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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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因為這封電報,就否定他的戰功,埋沒他的本事,那我蔣某人的氣量,也未免太小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陳誠,繼續道:“我們黨國,現在最缺的是什麼?就是能打勝仗、能守住國土的將領。
像你這樣,懂政治、顧大局,能幫我統籌全局的人,我需要;像林嶽這樣,能沖能打,能在絕境裡打勝仗的悍將,我也需要。
少了哪一個,這抗戰都打不下去。”
這番話說得敞亮,陳誠連忙躬身道:“委員長遠見,是屬下格局小了。”
“不過,你說的話,也有幾分道理。” 蔣介石話鋒一轉,又道,“他當師長的時間確實太短了,一步到位提軍長,步子邁得太大,不僅旁人說閑話,對他自己,也確實容易造成捧殺的效果。
年輕人,路要一步一步走,仗要一場一場打,升得太快,摔下來也越狠。”
他靠在沙發上,手指輕輕敲著膝蓋,沉吟了片刻,最終敲定了主意:“這樣吧,18 軍軍長彭善,作戰不力,即刻撤職查辦。
18 軍的軍長位置先空著,任命林嶽為 18 軍副軍長,代行軍長的職責,全權負責宜昌一線的防務,統領 18 軍各部。”
這個安排,既給了林嶽實權,讓他能掌控 18 軍,守住宜昌門戶,又沒直接把他放到軍長的位置上,留了緩衝的餘地,也堵住了旁人說閑話的嘴。
陳誠聞言,立刻點頭:“委員長英明,這個安排最為妥當。”
“至於軍銜。”
蔣介石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按照規矩,副軍長一般授中將軍銜,不過林嶽年紀輕,資歷淺,剛升少將不到一年,就先讓他掛著少將銜吧。
等他把 18 軍帶好了,宜昌的防線守穩了,日後再轉正軍長,一併晉陞中將。
免得升得太快,年輕氣盛,反倒被捧殺了,那反倒是害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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