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18軍副軍長
重慶，黃山官邸的書房裡，連日來的壓抑氣氛，被一封來自鄂西前線的加急捷報，徹底衝散了。
蔣介石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第六戰區發來的宜昌大捷電報，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。
他翻來覆去把電文看了三遍，嘴裡連連說著 “好！好！林嶽這小子，果然沒辜負我的期望！”
如今，全國抗戰士氣低迷，宜昌大捷的消息傳出去，必然能一掃頹勢，振奮全國軍民的抗戰士氣。
可與蔣介石的滿麵喜色截然不同的，是站在一旁的航空委員會主任周至柔。
他垂著手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半分笑意，嘴角抿得緊緊的，眼底全是掩不住的肉疼與苦澀。
對周至柔而言，這場宜昌大捷，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虧本買賣。
為了這次支援，他幾乎掏空了航空委員會能調動的家底，最終換來的，是慘重的損失。
戰機方麵，國軍編隊損失了 18 架戰鬥機、3 架轟炸機，蘇聯誌願航空隊也折損了 4 架戰機，加起來足足 25 架飛機，幾乎佔了這次出動機群的四分之一。
比飛機更讓他心疼的，是飛行員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武漢空戰倖存下來的功勛教官魏明遠壯烈犧牲，航校培養的年輕學員，一次性就折損了 13 人，還有多名身經百戰的老飛行員血灑長空。
這些飛行員，是中國空軍攢了好幾年的家底，是用黃金堆出來的種子，就這麼折在了宜昌上空，周至柔一想起來，心口就像被刀剜一樣疼。
“怎麼？周至柔，宜昌守住了，你怎麼反倒一臉苦相？”
蔣介石擡眼看到他的神情，放下手裡的電報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周至柔連忙躬身，苦笑著回話：“委員長，宜昌能守住，自然是天大的喜事，屬下也由衷高興。
隻是…… 這次空軍為了支援宜昌，損失實在太大了，戰機折損了近三十架，優秀的飛行員犧牲了十幾位，咱們這點家底，一下子就耗掉了近兩成，屬下心裡實在是肉疼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：“這些飛機和飛行員，都是咱們保衛陪都的根本，這次折損這麼多，日後日軍大規模空襲重慶，咱們的防空壓力，隻會更大了。”
蔣介石聞言，臉上的喜色淡了幾分，卻也沒苛責他，隻是擺了擺手，沉聲道：“我知道你心疼，可這筆賬，不能這麼算。
道理他都懂，可看著手裡攢了好幾年的家底，就這麼一仗打沒了近四分之一，他心裡的苦澀，終究是壓不下去。隻是事已至此，他也沒再多抱怨什麼，隻能垂手站在一旁，不再多言。
蔣介石沒再理會他的情緒，轉頭看向了坐在另一側的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陳誠，語氣嚴肅了幾分：“辭修，宜昌的仗是打完了，可後續的防務、人事安排，才是關鍵。
這次宜昌保衛戰，18 軍的表現，我很不滿意。”
這話一出，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。
陳誠立刻坐直了身子，臉上露出愧色，低著頭聽著。
“上一次宜昌保衛戰，18 軍就守不住宜昌，外圍陣地一觸即潰，讓日軍輕輕鬆鬆就打進了城內。”
蔣介石的語氣越來越重，手指敲著沙發扶手。
“這一次，又是這樣！日軍剛發起進攻，外圍陣地就全線失守，主力部隊節節後退，連宜昌城區都差點全丟了。
18 軍是你土木係的核心，是中央軍的王牌精銳，打成這個樣子，你說，該不該問責？”
“委員長，是我督導不力，18 軍作戰不力，我難辭其咎。”
陳誠連忙站起身，躬身請罪，臉上滿是愧疚。
他是 18 軍的老軍長，一手把 18 軍帶成了國軍頭號嫡係，可這次 18 軍的表現，確實讓他臉上無光，也沒法替彭善辯解什麼。
“問責是後話，現在最要緊的，是宜昌的防務不能再出岔子。”
蔣介石擺了擺手，讓他坐下，沉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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