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長勝毫不客氣地說，“我說的大老粗，第一個就是你。”
李雲龍的臉更黑了，但當著全團幹部的麵，又不好發作，隻能悶聲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程長勝繼續說道：“初級班學什麼？
識字、算術、地圖識別、班排戰術。
中級班學什麼？
地形學、敵情判斷、連營戰術協同。
高級班學什麼？
戰役指揮、敵我態勢分析、諸兵種協同作戰。”
他走到黑闆前，拿起粉筆寫了幾個大字：“我們的目標是——讓772團的每一個幹部，都能看懂地圖、能寫戰鬥報告、能獨立指揮作戰。”
“團長，我們這些大老粗，能學會嗎？”二營長趙山河舉手問道。
程長勝轉過身來，笑了笑：“能，隻要肯學，就一定能。你們想想，鬼子都能學會，咱們憑什麼學不會？
再說了，學不會就練，練不會就繼續練。
我不信咱們772團的幹部，連這點誌氣都沒有。”
“有！”台下的幹部們齊聲喊道。
李雲龍坐在角落裡，臉上的黑色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。
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，悶聲說道：“老程，你給我報個什麼班？”
程長勝看了他一眼，笑道：“你？你先上掃盲班，把字認全了再說。”
窯洞裡又是一陣笑聲。
李雲龍這回倒沒有生氣，而是認真地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掃盲班就掃盲班。
怎麼說咱老李當年也是上過私塾的，後來要不是打仗，說不定也他娘的是大學生了！”
眾幹部聞言麵麵相覷。
李雲龍和大學生？
這二者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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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班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。
第二天晚上，掃盲班就開了課。
教室設在團部旁邊的一間空窯洞裡，煤油燈點得亮堂堂的。
學員們坐了一屋子，大部分是連排級幹部，一個個端端正正地坐著，麵前擺著紙筆，表情比上戰場還緊張。
李雲龍坐在第一排，麵前的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自己的名字。他旁邊的張大彪寫得比他還難看，兩個人互相看了看，同時嘆了口氣。
教課的是許愛國找來的一個年輕幹事，姓林，師範畢業，脾氣好，有耐心。
他站在黑闆前，一筆一劃地寫著最簡單的漢字——人、口、手、上、下、左、右。
“今天我們先學這幾個字。每個字寫十遍，寫完了給我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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