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鬥將，就一刀的事
乙支文德沒有給隋軍太多喘息的時間。
換俘的第二天，他的十萬大軍就在隋軍大營北邊五裡處紮下了營寨。
營寨連綿十餘裡，帳篷密密麻麻，像一片灰色的海洋。
望樓林立，旗幟如雲，最大的那麵旗上綉著一個鬥大的“乙支”二字，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韓青騎在馬上，看著那座營寨。
趙鐵柱湊過來，臉色發白：“韓爺，這陣仗，比高元大多了。”
“廢話。”韓青說，“高元是國王，乙支文德是大將。國王可以不會打仗，大將不能不會。”
趙鐵柱撓了撓頭：“那咱們咋辦？”
韓青沒回答，看著營寨。
營寨正門開了，一隊騎兵衝出來，大約一千人，排成兩列，在營前空地上列陣。
陣中衝出一員大將，四十齣頭，身高八尺，虎背熊腰，披鐵甲，持大刀，騎一匹黃驃馬，滿臉橫肉，眼睛像銅鈴。
他在陣前勒住馬，大刀往隋軍方向一指，用生硬的漢語大吼：“隋狗！誰敢出來與我一戰！”
聲音像炸雷，在雪原上回蕩。
趙鐵柱臉色變了：“這人誰啊？嗓門這麼大？”
李狗兒縮了縮脖子：“看著就不好惹。”
劉黑子咽了口唾沫：“將軍，這人好像……挺厲害的。”
韓青沒說話，看著那員將。
乙支文德從營寨裡走出來，騎在青驄馬上，身後跟著幾個副將。
他眯著眼看著這邊，嘴角帶著笑。
那員將又吼了一嗓子：“隋狗！怕了？不敢出來？你們大隋的男人，都是沒卵子的廢物？”
趙鐵柱臉漲得通紅：“韓爺！讓我去！砍了這王八蛋！”
韓青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得過？”
趙鐵柱噎住了。
韓青撥轉馬頭，往帥帳方向走。
帥帳裡，楊廣坐在椅子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帳外那員將的吼聲一浪接一浪地傳進來，“隋狗”“廢物”“沒卵子”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，紮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虞世基臉色發白：“陛下，此人叫乙支文禮，是乙支文德的親弟弟，高句麗第一猛將。據說有萬斤之力，先前我軍不少大將都死在他刀下。”
楊廣皺眉：“萬斤之力？”
“是。”裴蘊接話，“此人勇猛異常，臣在薩水見過他。一刀下去，連人帶馬劈成兩半。我軍好幾個郎將、將軍，都死在他手裡。”
蘇威慢吞吞地說：“這樣的人，恐怕隻有天寶大將軍能對付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宇文成都。
宇文成都站在角落裡，鳳翅鎦金鎲杵在地上，左肩的傷還沒好利索，白布纏著，但血已經不滲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：“陛下，臣願出戰。”
楊廣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韓青。
韓青正靠在柱子上，嘴裡叼著根枯草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韓青。”楊廣說。
韓青吐出枯草：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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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把握？”
韓青想了想：“沒打過，不知道。打過了就知道了。”
楊廣看著他：“乙支文禮有萬斤之力，你小心。”
韓青笑了：“萬斤？那挺厲害的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帳口的時候，宇文成都忽然開口了：“韓青。”
韓青停下，回頭。
宇文成都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：“他殺過我大隋不少將領。你……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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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青歪了歪頭：“你這是在關心我？”
宇文成都的臉漲紅了：“我是怕你死了，沒人擋乙支文德。”
韓青笑了笑，掀簾出去了。
營外空地上，乙支文禮還在罵。
他已經罵了小半個時辰，嗓子都啞了，但嘴沒停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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