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下，跪著幾十個人。
最前麵那個，跪得筆直，手裡捧著一個布包。
布包在滴血。
一滴，一滴，落在雪地上，洇開一小片紅。
李狗兒勒住馬。
他身後，五百人也勒住馬。
馬蹄刨著地麵，打著響鼻，噴出白氣。
李狗兒翻身下馬，靴子踩進雪裡，發出“咯吱”一聲。
他走到那個跪著的人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那人擡起頭。
臉很白，眼睛通紅，嘴唇乾裂。
親衛隊長。
“高元首級在此。”親衛隊長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鐵，“我等願降。”
他把布包舉過頭頂，雙手捧著。
布包上的血已經半幹了，凝成暗紅色的硬塊，布麵皺巴巴的。
李狗兒接過布包，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，還有點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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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開布包。
高元的人頭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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