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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等著，我進去通報。”
通報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太監出來領他進去了。
乾清宮裡，朱元璋正坐在地上跟朱瑞搭積木。
小家夥搭了一個四層的小塔，正得意地拍手。
“爹爹你看，瑞寶搭的比昨天高了！”
“厲害厲害。”朱元璋剛要伸手去摸他腦袋，看見周德旺跪在殿門口。
“你是工部的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是冶鐵坊總管周德旺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周德旺從懷裡掏出那個鐵錠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陛下，新礦石煉出來了！”
朱元璋接過鐵錠，掂了掂。
“重。”
他看了看鐵錠的成色，又拿指甲扣了扣表麵。
“這就是馬鞍山的礦煉出來的？”
“是！陛下，這等純度，臣乾了三十年從沒見過！”
周德旺跪在地上，把煉鐵的過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半溫出鐵，損耗極低，出爐接近精鋼品質。
“同樣的礦石量，產出精鐵是以前的五倍！”
朱元璋的手指摩挲著鐵錠的表麵，沒說話。
朱標從外麵進來，看見父皇手裡拿著個鐵錠，走過去接了看。
“這鐵……”
“五倍。”朱元璋說了兩個字。
朱標看了看周德旺，又看了看手裡的鐵錠。
“五倍的話，前線的兵器換裝，不用三個月了。”
“一個半月足夠。”周德旺磕了個頭。
“陛下給臣足夠的礦石和人手，臣日夜趕工，一個半月內把徐大將軍要的刀槍盔甲全部打出來！”
朱元璋站了起來。
朱瑞在地上抬頭看著他，歪著腦袋。
“爹爹，那個叔叔拿的什麼呀？”
朱元璋低頭看著他，忽然一把把他抱了起來。
“瑞寶，你知道你有多了不起嗎？”
朱瑞被老朱抱著舉高高，嚇得兩條小腿亂蹬。
“哎呀爹爹放下來，好高！”
朱元璋沒放，反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又一口，又一口。
朱瑞的臉上很快就糊滿了口水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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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爹……爹爹你的口水好多……”
朱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父皇，悠著點，別把弟弟嚇哭了。”
朱元璋哪裡肯放。他抱著朱瑞在殿裡轉了兩圈，笑得滿臉褶子開花。
周德旺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，腦子裡嗡嗡的。
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，那些石頭跟這個小殿下有什麼關係。
但這不妨礙他已經把小殿下當成了鐵匠行當的祖師爺。
朱瑞被親了一臉的口水，小手不停地在臉上擦，越擦越花。
“爹爹你不乖，弄得瑞寶臉上都是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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