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紅的石炭和黑灰劈裡啪啦地撒了一地，火星子到處亂濺。
“殿下！”翠兒嚇得尖叫。
馬皇後的臉都白了。
朱元璋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把朱瑞一把抄了起來。
“你瘋了！燙著怎麼辦？”
朱瑞被抱在半空，兩條小腿晃了晃。
他的棉鞋上沾了點灰，但沒被燙著。
“這個石炭太壞了！”朱瑞氣鼓鼓地說。
“煙那麼大，把人都熏壞了！瑞寶不喜歡！”
朱元璋又急又氣又好笑，心臟還在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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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喜歡你踹它乾嘛？你踹它，它就不冒煙了？”
朱瑞沒理他。
他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石炭碎渣和灰燼。
有一小塊還沒完全燒透的石炭滾到了踏步邊上，已經不冒火了，隻剩微微的餘溫。
“爹爹，把瑞寶放下來。”
“放你個頭，剛才嚇死我了。”
“放嘛放嘛，瑞寶不碰火了，瑞寶就看看那個。”他指著那塊冷掉的石炭碎渣。
朱標走過來，蹲下去把那塊石炭渣撿起來，吹了吹灰，遞給朱瑞。
“涼了，不燙。”
朱元璋猶豫了一下，把朱瑞放了下來。
朱瑞捏著那塊石炭渣，在小手指間搓了搓。
黑色的粉末沾了他一手。
翠兒又急了。“殿下......”
“別吵嘛。”朱瑞頭也不抬。
他捏著那塊碎渣，小眉頭微微蹙著。
然後他把碎渣放在地上，蹲了下來。
他的小手在地上摸了一把，抓起一小把泥土。
又看了看旁邊台階根部積的一層白色粉末......那是牆體年久脫落的石灰。
他伸手抹了一點石灰在指尖上。
石炭。黃土。石灰。
三樣東西，全在他手邊。
朱瑞把碎石炭渣在手裡搓碎，摻了一點泥土和石灰進去，在掌心裡揉了揉。
然後他兩隻小手合在一起，使勁捏了幾下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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