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93章 朱瑞嫌火盆太嗆人，踹翻了劣質煤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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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十一月，天一下子就冷了。
朱元璋讓工部在各殿加了炭盆，坤寧宮那邊更是燒了雙份的銀骨炭。
朱瑞穿著小夾襖在屋裡玩積木，暖和得很。
但宮裡暖和不代表宮外也暖和。
朱標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，各地的冬災折子雪片一樣飛過來。
這天他來坤寧宮看弟弟，進門的時候帶了一身寒氣。
“大哥！”朱瑞扔下積木跑過來。
朱標把他抱起來，手冰得朱瑞一縮脖子。
“大哥你的手好涼！”
“外麵冷。”朱標搓了搓手。
“弟弟這裡暖和。”
馬皇後端了碗熱湯過來。
“標兒喝口湯暖暖。”
朱標接過碗喝了兩口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母後，今天應天府報了十七個凍傷的，其中有六個孩子。”
馬皇後的臉色變了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
“城南的貧民窟那邊，好多人家裡連個火盆都沒有。”
“有火盆的也舍不得燒好炭，用的都是最次的石炭。”
“石炭？那不是有毒嗎？”
“有毒也得燒。”朱標放下碗。“凍死和熏死之間，老百姓選了熏死。”
馬皇後捂住了嘴。
朱瑞坐在朱標腿上，小腦袋一歪一歪地聽著。
“大哥，什麼是凍傷？”
“就是太冷了，手腳被凍壞了。”
“凍壞了會怎樣？”
朱標猶豫了一下。
“會很疼。”
“那六個小朋友很疼嗎？”
朱標摸了摸他的頭，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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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瑞的小臉皺了起來。
“瑞寶不喜歡小朋友疼。”
馬皇後轉過頭去，偷偷擦了擦眼角。
過了一會兒，朱元璋也過來了。
他剛在禦書房跟工部的人吵完一架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標兒你也在？”
“兒臣來看弟弟。”
朱元璋一屁股坐下來，把朱瑞從朱標腿上撈過來。
“工部那幫廢物，研究了半個月的石炭，一點進展都沒有。”
“今天來跟我說什麼'把石炭洗三遍能減一點煙'，我問減多少，他說大概一兩成。一兩成有什麼用？”
朱標沒接話。
減一兩成的煙確實沒什麼用。石炭的煙要減到能用的程度，至少得去掉七八成。
“還有那個周德旺。”朱元璋越說越氣。
“我讓他也想想法子，他倒好，跑來跟我說'陛下，石炭和鐵礦不一樣，臣是打鐵的不是燒炭的'。”
“周德旺說的也是實話。”朱標替他辯了一句。
“實話管什麼用？我要的是法子！”
朱瑞被老朱的大嗓門震得耳朵都紅了。
“爹爹說話小聲一點嘛……”
朱元璋看了看他，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對不住瑞寶，爹爹吼大了。”
“爹爹又在為石炭的事發愁嗎？”
“瑞寶都知道了？”
“上次爹爹說的呀，黑黑的石頭，煙很大的那個。”
朱元璋歎了口氣。“對，就那個。”
朱瑞的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爹爹，瑞寶能不能看看那個石炭燒起來是什麼樣的？”
“看那個乾嘛？嗆人得很。”
“就想看看嘛。”
“不行，那煙大了你受不了。”
“就看一小會兒嘛。”
朱瑞拽著老朱的袖子，眼睛圓溜溜地望著他。
“瑞寶保證不靠太近。”
馬皇後在旁邊插嘴。
“重八，讓他看看也無妨。到院子裡燒，通風的地方，不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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