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96章 工部巧匠連夜打磨，蜂窩煤驚豔問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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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部尚書沈溍接到旨意的時候正在衙門吃晚飯。
一碗麵條沒吃兩口，太監就衝進來了。
“沈大人，陛下急召，現在就去。”
“多急？”
“跑著去的那種急。”
沈溍扔下筷子就跑。
一路跑到禦書房，滿頭大汗。進門就看見朱元璋抱著朱瑞坐在書案後麵，朱標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張紙。
工部左侍郎已經在了，臉色有點古怪。
“沈溍，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朱元璋把朱瑞畫的那張圖推過來。
沈溍接過來看了看。一個歪歪扭扭的圓柱體，上麵戳了幾個洞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七二一”幾個數字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蜂窩炭。”朱元璋直接說。“瑞寶想出來的。”
沈溍抬頭看了看趴在老朱肩膀上啃糖的朱瑞。
“石炭粉七份，黃土兩份，石灰一份，加水攪和了壓成這個形狀。中間留孔透氣。”
朱標把記錄的詳細內容遞給他。
“照這個法子做出來的石炭，據說燒起來不冒煙。”
“據說？”沈溍一愣。“試過了嗎？”
“小殿下用手捏過的煤渣確實不冒煙。”工部左侍郎趕緊補了一句。
“臣親眼所見，藍火，一點煙都沒有。”
沈溍看了看左侍郎的表情，不像開玩笑。
他又把那張圖翻過來看了看。
“可這隻是手捏的幾塊小煤渣，按這個方子大批量做出來的，效果能一樣嗎？”
“所以叫你來了。”朱元璋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今晚就安排人試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等得起嗎？外麵老百姓在挨凍。”
沈溍咽了口唾沫。“臣這就安排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“陛下，這個模子……”
“瑞寶說了，做個圓筒，底下裝釘子，把煤泥倒進去一壓就成。”
朱標把模子的描述也遞給他。
“你讓鐵匠先打個樣品出來。”
沈溍拿著兩張紙出了皇宮，一路小跑到工部衙門。
“來人！把匠作司的楊大錘叫來，把冶鐵坊的周德旺也叫來。”
“大人，這都快宵禁了……”
“宵禁個屁，拿我的令牌去叫。陛下的急旨，誰敢拖延？”
半個時辰後，楊大錘和周德旺都到了。
楊大錘還穿著睡衣，頭發散著，一臉困。
“沈大人，什麼天大的事非得半夜叫人？”
“天大的事。你先看看這個。”沈溍把圖和方子遞過去。
兩個人湊在燈下看了半天。
周德旺先開口。“石炭粉摻黃土和石灰？這個我沒聽說過。”
“小殿下想出來的。”
周德旺一聽“小殿下”三個字，立刻嚴肅了。
“殿下說的那必須試。”
楊大錘指著圖上的模子。
“這個圓筒好做，我連夜就能鑿一個。”
“底下裝釘子的話，讓老周幫忙打幾根鐵釘就行。”
“那就乾。”沈溍拍板。
“今晚出模子，明早試燒。”
楊大錘二話不說回了匠作司，翻出一段粗鐵管開始錘。
周德旺也回了冶鐵坊，連夜打了十二根粗細一致的鐵釘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模子做好了。
一個圓柱形的鐵筒，巴掌粗細，底部均勻焊了十二根鐵釘。
上麵配了一個帶把手的推杆，用來把煤泥往下壓。
沈溍一夜沒睡，頂著兩個黑眼圈守在匠作司。
“石炭粉準備好了沒？”
“磨好了，三百斤。”
“黃土呢？”
“後院現挖的，篩過了。”
“石灰呢？”
“工地上調來的，一百斤。”
“行，按七二一的比例拌。”
幾個工匠蹲在院子裡，把石炭粉、黃土、石灰按比例倒在一塊大石板上，加水和成泥。
攪了大半個時辰，煤泥和好了。黑乎乎的一大坨，質地均勻，不稀不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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