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瑞小胖手撓了撓朱元璋的鬍子。
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奶氣。
“爹爹，瑞寶好無聊哦。”
朱元璋半眯著眼睛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。
奏摺被朱瑞的小手指戳出了一個洞。
“瑞寶想要什麼好玩的？爹爹讓工部給你做。”
朱瑞搖了搖頭。
“不好玩，工部做的玩具都是獃獃的。”
“瑞寶想出去玩，想去外麵看看。”
朱瑞指了指寢殿的窗戶。
窗外是高高的宮牆。
宮牆擋住了所有的風景。
朱瑞已經好久沒出去過了。
朱元璋把朱瑞抱到懷裡，小傢夥軟乎乎的。
“外麵可不好玩，外麵都是壞人。”
“還有好多好多的灰塵，會弄髒瑞寶的衣裳。”
朱瑞撇了撇嘴。
“爹爹騙人，大哥哥說外麵有很多好吃的。”
“還有好多好玩的小攤子，瑞寶還沒見過呢。”
朱瑞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。
他把頭埋進朱元璋的胸口蹭了蹭。
馬皇後從外麵走進來。
她看到朱瑞趴在朱元璋懷裡撒嬌的樣子，笑著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，瑞寶又不高興了？”
馬皇後輕輕摸了摸朱瑞的小腦袋。
朱瑞擡起頭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娘娘，瑞寶想出宮玩。”
“爹爹不讓瑞寶出去。”
馬皇後看向朱元璋。
朱元璋皺著眉頭。
“外麵太亂了，瑞寶出去不安全。”
馬皇後嘆了口氣。
“瑞寶在宮裡都快悶壞了。”
“孩子還小，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。”
“老朱你想想，瑞寶以前不也是到處跑，到處看嗎？”
“現在天天把他關在宮裡，確實是委屈了他。”
馬皇後的話讓朱元璋沉默了。
朱元璋低頭看著朱瑞。
朱瑞的眼睛水汪汪的，期待地看著朱元璋。
朱元璋心裡軟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馬皇後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
“爹爹，你帶著瑞寶出去，喬裝打扮一下。”
“誰知道你是皇帝，誰知道他是神子？”
“再讓錦衣衛暗中保護，不會出事的。”
朱元璋猶豫了很久。
他看著朱瑞天真無邪的笑容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就出去玩半天，天黑之前必須回來。”
朱瑞立刻歡呼起來。
他抱著朱元璋的脖子親了一口。
“爹爹最好了，瑞寶最喜歡爹爹了。”
朱元璋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，他揮了揮手。
“去，讓李順溜給咱爺倆準備兩套尋常衣裳。”
李順溜很快就準備好了。
朱元璋換上了一身青布長衫，頭上戴著一頂圓帽。
朱瑞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棉布小褂，外麵套著一件小小的對襟坎肩。
朱瑞的頭上戴著一頂普通的小帽子，帽子上沒有虎頭。
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孩子。
朱元璋抱著朱瑞，對李順溜交代。
“通知錦衣衛，暗中跟著，不許出岔子。”
朱元璋抱著朱瑞走到乾清宮門口。
幾個錦衣衛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他們身著便衣，混在宮人裡毫不起眼。
朱元璋朝他們點了點頭。
朱瑞趴在朱元璋的肩膀上，好奇地看著外麵。
這是他來到大明以後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宮。
宮門緩緩打開。
外麵的陽光灑了進來。
朱瑞感受到了外麵世界的喧囂。
那是宮裡從來沒有過的熱鬧。
他聽到了車水馬龍的聲音。
他聽到了小販的叫賣聲。
他還聞到了各種各樣的味道。
有食物的香氣，有泥土的腥氣，還有淡淡的煙火氣。
朱瑞的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他太好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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