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昂貴的首飾，像個沒了靈魂的空殼。
“走吧。”
霜月華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柳煙然的自我欣賞。
“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裡？”
阮青雪終於鼓起勇氣問，聲音不住的發抖。
柳煙然笑了，那笑聲聽著讓人害怕。
“當然是去演武場，看你那好妹妹的比賽啊。”
“她為了你那麼努力。你這個被她撿回來的阮阮姐，怎麼能不到現場給她加油打氣呢？”
這話是道驚雷，在她腦海裡炸開。
她懂了。
她們要用自己去刺激楚靈韻。
她們要讓十八歲的楚靈韻在全宗門麵前看到，她拚命護著的阮阮姐，是如何被她們控製的。
她們要毀了楚靈韻的道心。
“不，我不去。”
阮青雪瘋了一樣掙紮，但那點力氣在兩個高階修士麵前太過渺小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了她的身體。
她被她們一左一右的架著，拖出了這個待了幾個月的院子。
走出靜心苑，灼熱的陽光和喧鬧聲撲麵而來。
她不適應的偏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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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月華取出一柄精緻的玉骨傘撐開，將她完全罩在陰影裡。
柳煙然則再次牽起她的手。
十指相扣，緊的無法掙脫。
一個撐傘，一個牽手。
在外人看來，這是多麼溫柔體貼的兩位師姐，在小心照拂一個身子不適的凡人。
何其可笑，又何其驚悚。
去演武場的路不算短。
青石山道蜿蜒，兩旁種滿了靈竹。
風吹過，竹葉沙沙作響。
本該是美景。
落在阮青雪眼中，卻全是催命的符咒。
每走一步，心裡的絕望就多一分。
路上不時有縹緲宗的弟子經過。
他們三三兩兩，臉上都帶著興奮。
宗門大比是數年一次的盛事。
弟子們都想在演武場上一展身手。
當這些弟子看到迎麵走來的三人時，都會停下腳步，恭敬的向霜月華和柳煙然行禮。
“見過霜師姐，見過柳師姐。”
問候聲此起彼伏，霜月華隻是微微點頭，神色清冷，柳煙然則掛著得體的笑，一一回應。
行禮之後，這些弟子的目光都會落到中間的阮青雪身上。
他們驚艷於流仙裙的華美，更驚艷於阮青雪的容顏。
但也看到了她蒼白的臉色和木然的神情。
“那位姑娘是誰？好生眼生。”
“沒穿宗門服飾，莫不是哪位長老的貴客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那是楚靈韻師妹撿回來的凡人姐姐。楚師妹護的跟眼珠子似的，平時根本不讓人見。”
“霜師姐跟柳師姐盡然親自作陪，還如此小心照料，看來楚師妹麵子真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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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子們壓低聲音議論。
他們的話飄入阮青雪耳中，每一句都像刀子在割她的心。
他們不知道真相。
他們眼裡的體貼，是剝奪她自由的枷鎖。
她想呼救，想告訴這些人自己是被強迫的。
但那股無形的力量不僅束縛了她的身體，也封住了她的聲音，她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。
柳煙然發覺了她的意圖，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。
指骨傳來劇痛。
“青雪，乖一點。”
柳煙然用隻有她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要是驚擾了其他人，受苦的可是你的好妹妹。”
聽到楚靈韻，阮青雪眼裡的掙紮瞬間沒了。
她認命的低下頭，任由她們牽著向前走。
她不能連累楚靈韻。
那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依靠了。
山道漸寬，前方的喧鬧聲越來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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