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禁言咒。
沈煜給她下的禁言咒,隻要她想向任何人提起關於沈煜,關於夢魘咒的半個字,就會瞬間失聲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獄警看著她張著嘴說不出話,臉憋得通紅,隻當她是精神失常,胡言亂語,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裝瘋賣傻!老實回床位待著!再鬧事就給你關禁閉!”
說完,獄警轉身就走了,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。
李倩倩癱在鐵門邊上,眼淚瘋狂地往下掉,絕望得渾身發抖。
她說不出來。
無論她怎麼努力,都無法向任何人說出這個噩夢,無法向任何人求救。
接下來的日子,對李倩倩來說,徹底變成了地獄。
隻要她一睡著,就會墜入那個夢魘裡,一遍遍地體驗江昕嵐六年裡受過的所有苦,所有的絕望,所有的煎熬。
她不敢睡覺,拚盡全力地熬著,可就算是坐著打個盹,都會瞬間墜入夢魘裡。
她開始瘋狂地自殘,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,可就算是這樣,也終究躲不過睡眠,躲不過那個無孔不入的夢魘。
沒幾天時間,曾經明艷張揚的李倩倩,就變得形容枯槁。
眼窩深陷,頭髮大把大把地掉,瘦得脫了相,眼神渙散獃滯,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,徹底垮了。
同監室的獄友,都覺得她精神出了問題,瘋了。
獄警也帶她去了醫務室檢查,可醫生查來查去,也查不出任何身體上的問題。
隻說她是精神壓力過大,出現了精神異常,給她開了些安神的葯。
可那些葯,根本沒有任何作用。
隻要她一睡著,夢魘就會準時降臨。
她永遠無法向任何人求救,永遠無法擺脫這個輪迴。
隻能一個人,在每一個深夜,一遍遍地承受著自己當年造下的惡,償還著欠江昕嵐的因果債。
京市,江家獨棟別墅。
奢華的歐式客廳裡,江曼莉氣急敗壞把紅酒杯摔在地上,猩紅的紅酒順著昂貴的手工地毯蔓延開來,像一灘刺目的血。
“廢物!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!”
摔了東西她還嫌不夠,又指著麵前垂頭站著的黑衣保鏢,破口大罵,
“五百萬!我給了她整整五百萬!她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不僅沒傷到江昕嵐分毫,還把自己送進了局子裡!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!”
就在十分鐘前,她安插在江城的手下,打來了緊急電話,告訴她李倩倩被抓了。
因為她買兇傷人,惡意誹謗的證據鏈完整,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,現在人已經被關起來了。
江曼莉簡直是要氣死了。
暴怒的同時,一顆心也提了起來。
她不怕李倩倩坐牢,她怕的是,李倩倩扛不住警方的審訊,把她給供出來!
六年前她就開始布局針對江昕嵐,這麼多年裡,大大小小的臟事,她幾乎都是借李倩倩的手去做的。
一旦李倩倩鬆了口,把她供出來,就算江家能保下她,她也會落得一身腥,在京市的名媛圈子裡徹底擡不起頭,更會讓江家的長輩對她心生不滿。
想到這裡,江曼莉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一把抓住保鏢的胳膊,厲聲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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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!李倩倩被抓之後,有沒有把我供出來?警方有沒有查到我頭上?!”
保鏢被她掐得齜牙咧嘴,連忙低頭回話:
“小姐您放心,我們已經託人查過了。李倩倩在警局裡,隻一口咬定是自己嫉妒江昕嵐,才做了這些事。關於您的半個字都沒提,當年的事也半個字沒露。”
聽到這話,江曼莉懸著的心,才稍稍落了地,鬆開了抓著保鏢的手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,李倩倩這個廢物,雖然辦事能力不行,嘴倒是還算嚴實。
可她剛鬆了口氣,眼底的陰狠又翻湧上來。
就算李倩倩現在沒供出她,也難保以後不會反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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