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：我也沒有媽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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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01！出來！”馮四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聲音虛弱但還算清楚。
他看到01和怪物糾纏在一起，急得想站起來，腿一軟又跪了下去。
苟向陽扶住他：“你別動！彌耳剛把你救回來，你一動又得死！”
“死了也比看著這熊孩子送死強！”馮四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葉賜的聲音從樹那邊傳過來，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：“01，出來。用不著你拚命。”
01聽到了。
他在怪物的翻滾中抬起頭，朝葉賜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火焰在他臉上跳動，映出他的表情。
那不是拚命的表情，是一種純粹近乎天真的興奮。
“它打我了。”01又說了一遍，好像在解釋一個很簡單的道理，“打我了就要還。”
說完，他雙手猛地一用力，從怪物背甲中拔出來。
火焰隨著他的動作被帶出，在怪物的背上留下兩個焦黑的大洞，洞裡有黑色的血液和燒焦的肉一起往外湧。
01跳到半空中，雙手合攏。
火焰在他掌心凝聚，越縮越小，顏色從橘紅變成亮白，最後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藍。
“01！”馮四的聲音變了調，“你要炸它？你會把自己也炸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01把手裡的東西扔了出去。
那團壓縮到極致的火焰劃出一道筆直的線，準確無誤地鑽進怪物背上的傷口，然後——
沒有爆炸。
或者說，爆炸在怪物體內發生了。
怪物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，像被吹起來的氣球。
甲殼的縫隙裡透出紅色的光，從裡麵往外照，把整個怪物照得像一盞巨大的燈籠。
然後光滅了，怪物的身體癟下去，像泄了氣一樣。
黑色的血液從每一個關節縫隙裡湧出來，混合著燒焦的碎肉，在地麵上彙成一條黑色的河。
怪物緩緩地、緩緩地倒下去。
步足還在抽搐，但身體已經不再動彈了。
它倒下的時候，地麵震了三震，像一場小型地震。
01從空中落下來，腳踩上地麵的時候，膝蓋彎了一下，然後站直了。
他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了，露出的皮膚上那些黑色的斑點還沒有消退，但他看起來精神很好，甚至朝馮四比了個“耶”的手勢。
馮四看著他的手勢，嘴巴張了張，想罵點什麼，最後隻吐出兩個字：“……瘋子。”
葉賜靠在那棵樹上，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。
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。
彌耳走到他身邊，蹲下來，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手指按下去的時候，葉賜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骨頭錯位了。”彌耳說，語氣很確定，“我幫你複位，會很疼。”
“等會兒。”葉賜按住他的手，“你先去看看馮四。”
彌耳猶豫了一下，轉頭看了一眼馮四。
馮四已經被苟向陽扶著坐了起來，正在大口大口地喝水，臉色雖然不好但至少是活人的顏色。
“你不會是怕怕疼吧。”彌耳像是看透了什麼真相一般，一板一眼說：“你的骨頭要先弄好，不然等會兒自己歪著長，要打斷重接。”
葉賜聽到“打斷重接”四個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後背靠穩在樹乾上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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彌耳把手放在他胸口，閉上眼睛。
綠色的光從掌心滲出，像水一樣滲進葉賜的皮膚裡。
他能感覺到那些錯位的骨頭，它們像斷掉的琴弦，歪歪斜斜地戳在肉裡。
他緩慢地移動手指，引導骨頭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葉賜的額頭冒出了冷汗。
他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節發白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第一根複位的時候，他的身體猛地繃緊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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