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的身體晃了一下，發出一種低沉的、像牛叫一樣的哀鳴，但沒有失控，翅膀還在扇，身體還在空中。
彌耳的手從蟲母頭上收回來，按在蟲背上。
綠色的光從他掌心滲出來，順著蟲母的甲殼蔓延，覆蓋住被切斷的步足根部。
血止住了，蟲母的哀鳴也停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葉賜。
葉賜在半空中，踩著風刃，沒有落下來。
“賀城。”葉賜叫了他的全名。
賀城抬起頭。
葉賜把手裡的壓縮彈舉起來，當著賀城的麵，五指鬆開。
壓縮彈從他手裡落下去。
不是扔的。
是鬆手，讓它自由落體。
賀城的眼睛跟著那顆珠子往下落，身體前傾，衝出去，伸出手去接
。他的手指碰到了珠子的邊緣，滑了一下，沒有抓住。
珠子落在地上。
落在軍卡旁邊，落在那排軍卡的正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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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來得比上一次更快。
火球從地麵上升起來。
六輛軍卡被掀翻了，有兩輛直接被炸飛了出去，在空中翻了兩圈，落在地上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剩下的四輛被氣浪推到了一邊，車身變形，車窗碎了一地，油箱被點燃了，火從車底燒起來，黑色的煙柱直衝天際。
賀城被氣浪推出去好幾步，踉蹌了幾下，穩住了。
他身上的金色光擋住了大部分衝擊，但他的衣服被燒了幾個洞，臉上糊了一層黑色的灰。
他站在燃燒的軍卡中間，轉過身，看著半空中的葉賜，身後的圍牆塌了一大段。
牆磚散了一地，有幾個異能者被埋在磚頭下麵，正在往外爬。
那個雷係的弓箭手被一塊磚頭砸中了額頭，血流了一臉，躺在地上不動了。
鐵林站在塌掉的圍牆旁邊，手裡的金屬長棍還亮著，但他的臉色很難看。
石敢當終於撐不住了，雙膝跪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麵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葉賜從空中落下來，落在燃燒的軍卡和賀城之間。
他的腳踩在碎玻璃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“賀城主，”葉賜把手插進口袋裡，摸了一下。
壓縮彈已經用完了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過那兩顆壓縮彈能解決什麼問題，“賬算完了。”
賀城看著他，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明滅不定，像一盞快燒壞的燈。
“你覺得你走得了？”賀城的聲音沙啞了。
葉賜沒有回答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天上的蟲母。
彌耳站在蟲背邊緣，低頭看著他。
彌耳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手抬了起來，五指張開，對準了賀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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