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：屍體處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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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期盛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活著的時候？”
劉覺走回床邊，蹲下來，指著趙望一髖骨兩側的切口。
“你看切口的邊緣。皮膚是向外翻的，不是向裡卷的。向裡卷是死後切的，向外翻是活著的時候切的——肌肉會收縮，把皮膚往兩邊拉。”
又指了指心口的洞：“這個不是致命傷。他真正的死因在這裡。”
他掀開趙望一的T恤，露出腹部那個貫穿的洞，“這個洞是從裡麵往外穿的。不是什麼東西打穿了他的肚子，是他肚子裡的什麼東西撐破了肚皮。”
周期盛的臉白了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劉覺站起來，看著周期盛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誰可能知道。”
“誰？”
“實驗室。”劉覺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“A市基地的實驗室。賀城手下有一批人，專門做人體實驗。趙望一身上的切口，手法很像他們。”
周期盛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手指微微蜷著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“賀城做的？”
“不一定是他親手做的。但一定是他點頭的。”
周期盛沉默了很久。
“劉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劉覺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說：“因為我見過。”
“見過什麼？”
“見過這樣的屍體。”劉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在實驗室的焚化爐前麵。每天都有。有的切口和趙望一身上的一模一樣。”
周期盛的手指攥得更緊了。
“你以前在A市基地的實驗室工作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做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是誰？”
劉覺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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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身，走到窗戶邊，拉開窗簾一條縫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我不能說。”劉覺轉過身，背靠著窗台，“說了我會死。”
周期盛看著他，眼神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不是失望，是一種更冷的東西，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。
“趙望一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認識他嗎？”
劉覺頓了一下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敢說？”
劉覺抬起頭，看著周期盛的眼睛。
他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眼神裡有一樣東西，像一隻站在路中間的動物，聽到遠處有車的聲音，不確定該往哪邊跑。
“因為我還沒有拿到我想要的東西。”劉覺說，“我說了，就拿不到了。”
周期盛盯著他看了三秒，走到床邊，把帆布拉鏈拉上，把帆布包從床上拎起來，扛在肩上。
“你走吧。”周期盛說。
劉覺沒有動。
他看著周期盛扛著趙望一的屍體走出房間，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，然後消失了。
周期盛扛著趙望一的屍體，走到了基地的北門。
他扛著屍體翻過圍牆，落在外麵的荒地上，鞋底踩碎了幾塊乾泥。
月光很亮，把地麵照得發白。
遠處的荒野黑漆漆的，像一片沒有邊際的墨。
周期盛扛著屍體走了大約兩百米，走到一片低窪的空地，停下來。他把屍體放在地上，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。
打火機打了三下才著。
火苗很小，在風裡晃了晃，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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