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0章 你想讓我做什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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彌耳聽到這話卻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。他捏緊手裡的牛奶盒，指節泛白，問：“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葉賜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彌耳重複道。
他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，是真的不懂，為什麼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他好。
葉賜還沒回答，他臉上就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，那神色裡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“果然如此”。
“我們去的地方是不是特別危險？”
他問得很平靜，像是在確認一筆交易的價格。
車子一個急刹，輪胎在荒蕪的路麵上擦出刺耳的尖嘯，停在路中央。
四周是廢棄的農田，枯黃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。
不遠處幾隻遊蕩的喪屍聽到動靜，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。
它們的動作僵硬而詭異，像提線木偶。
下一秒，幾道風刃無聲掠過，它們的腦袋齊齊落地，屍體撲通撲通砸進草叢裡。
風停了。
四周忽然安靜得可怕，隻有野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。
喬昕燃識趣地開門下車：“我下去上個廁所。”
車門關上，那一聲悶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車廂裡隻剩下兩人。
朝陽的餘暉從擋風玻璃斜照進來，把一切染成曖昧的橘紅色。
彌耳坐在副駕駛，半邊臉隱在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。
葉賜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彌耳。”葉賜的聲音沉下來，帶著一點啞，“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彌耳偏過頭看他，眼神清澈，清澈得近乎殘忍。
他下意識反問：“你不是嗎？”
那語氣太平常了，平常得像在問“今天天氣好嗎”。
葉賜的手捏緊了方向盤。
他沒有說話。
沉默在狹窄的車廂裡蔓延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遠處傳來一聲喪屍的嘶吼，拖得很長很長，像鏽刀刮過玻璃。
片刻後，葉賜像卸了所有力氣，靠進座椅裡。
他閉上眼睛，聲音平平的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：“你說是就是吧。”
彌耳愣住。
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說錯了話。
但他不知道錯在哪裡。
葉賜沒再給他解釋的機會。
喬昕燃回來後，車子重新發動。
整整一天，葉賜沒有再和彌耳說一句話。
補充食物的時候，葉賜也會給他一份，乾糧、水、壓縮餅乾，一樣不少。
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把東西遞過來，卻沒有多餘的眼神，也不會再湊到他身邊說那些氣人的話。
彌耳接過東西，小聲說“謝謝”，葉賜隻是淡淡“嗯”一聲，然後轉身走開。
喬昕燃自然也察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。
她看看葉賜冷硬的側臉，又看看彌耳懵懂的眼神，識趣地沒多問。
天黑以後，他們在一處居民樓裡落腳。
那是一片廢棄的老小區，牆上爬滿枯死的藤蔓，窗戶黑洞洞的像無數隻眼睛。
樓道的鐵門歪斜地掛著，風吹過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三人選了五樓一個相對完整的房間，門還能鎖，窗戶也沒全碎。
葉賜和喬昕燃利落地清理出一塊地方，紮起帳篷。
彌耳沒有帳篷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忙活，然後默默走到房間最遠的角落，在陰影裡坐下。
月光從破了一半的窗戶漏進來，在他腳邊鋪成一小塊慘白的光。
他手裡啃著葉賜分給他的餅乾，一小口一小口，吃得很慢。
餅乾渣掉在地上，他彎腰撿起來，也塞進嘴裡。
葉賜坐在搭好的簡易帳篷裡，手裡拿著一張手繪地圖，眉頭緊鎖。
地上放著一盞暖色的太陽能燈，光暈柔和，卻照不亮他臉上的神色。
喬昕燃在他對麵坐下。
兩人在地圖上確定了明天的路線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確定完後，喬昕燃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彌耳，又看看葉賜，壓低聲音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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