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:好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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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賜到家的時候，彌耳正盤腿坐在客廳角落，麵前攤了一地零零碎碎的東西。
他很少把空間口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。
那意味著他要重新整理，要觸碰每一件東西，要決定每一樣去留。
幾盒泡麵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一套換洗衣服，疊成一個很小的方塊。
一小堆晶核，按大小排成一排。
其餘的都是些零零散散不值錢的東西。
一個缺了角的貝殼，幾顆顏色不一樣的玻璃珠，一根綁頭發的皮筋，還有一個小鈴鐺。
鈴鐺破損得很厲害，鏽跡斑斑的，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裡麵的小珠子早就不見了，隻剩一個空殼。
“整理東西呢？”葉賜在他身邊坐下，順手拿起那個小鈴鐺，在指間轉了轉。
他沒有問“這是什麼”，也沒有說“這麼破了還留著乾嘛”。他隻是拿著，等彌耳自己說。
彌耳把泡麵收回空間口袋，動作很慢，像在給它們安排最好的位置。
然後他伸手，從葉賜手裡拿回那個鈴鐺，放進掌心。
“這個是廖大哥給我的。”
葉賜側頭看他：“你朋友？”
彌耳搖搖頭：“不是。開始是朋友，後麵不是。”他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。
“我想聽。”葉賜說。
彌耳把鈴鐺攥在手心裡。
“他一開始對我很好，還分我餅乾。”他停了一下，外麵的天色暗了些，屋子裡的光變得很柔，“後來他想用我喂喪屍。我就把他喂喪屍了。”
他以為葉賜會像村裡那些人一樣教育他。
要感恩，要知恩圖報，人家對你好過，你怎麼能這樣。但葉賜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你做得對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、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保護好自己，讓自己活下去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彌耳點點頭，把鈴鐺收回口袋裡。
那枚小小的鏽跡斑斑的鈴鐺，和其他不值錢的東西一起，安靜地躺在他的空間角落裡。
到晶核那部分的時候，彌耳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他挑出四顆三階晶核，最大最亮的那些，推到葉賜麵前。
“給你。”
葉賜知道彌耳對自己的東西占有欲有多強。
那幾盒泡麵他數過無數次，那幾顆晶核他按大小排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從來沒見過彌耳主動把東西分給別人。
“為什麼給我？”他問。
彌耳沒有躲閃他的目光，也沒有找借口。
“今天救你的時候，我猶豫了。”他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這是道歉禮物。”
葉賜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那四顆晶核推回去。
“我不能收。因為你並沒有做錯。”葉賜停頓了一下接著道：“無論何時何地，你首先要保全的，是你自己。今天如果沒人能控製住那隻喪屍，我更希望你離開。”
彌耳沒說話。
“救我是你善良。”葉賜的聲音放輕，“不救我，那是你的選擇。你沒有義務救我。不要管別人怎麼說，末世裡，好好活下去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這話說得有些沉重。沉得彌耳不太懂。
“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嗎？”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。
葉賜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我不想和你當朋友。”
彌耳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睛半眯起來，帶著一點警惕：“你想和我當敵人？”
葉賜：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他站起來，往廚房走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認命的無奈，“你說想當什麼就當什麼。”
彌耳抬頭對著他的背影追問：“你要乾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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