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變得凶狠。
那層溫柔的殼裂開了，露出底下的東西。
彌耳才不管她。
他轉頭對著車裡的葉賜說：“你們開車去前麵等我們。”
一會兒火太大，他怕把車給燒壞了。
葉賜沒有擋在他麵前，隻是問：“需要我幫忙嗎？”
彌耳搖頭。
他想了想，覺得自己和葉賜已經是好朋友了，便學著葉賜平時揉他頭發的模樣，伸手摸了摸葉賜的耳朵，認真地說：“乖一點。我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他以前都是這麼叮囑小花的。
所以這麼囑咐葉賜，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劉覺和馮四同時轉過頭，不去看兩人。
一個盯著儀表盤，一個盯著車頂棚，目光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了不起的學問。
等彌耳收回手之後，馮四發動車子，開到離這裡五百米的位置停下。
車頭對著彌耳他們所在的方向，保證情況不對能立馬衝過去救人。
劉覺眼角帶著一點淚水，嘴角憋不住地上揚。
他用一種做夢一樣的語氣說：“老板，你就這麼放心？”
葉賜心情很好，語氣帶著輕快：“你太小看他了。”
劉覺：“？？？”
馮四視線一直留在還在嘀嘀咕咕的兩人身上，嘴上沒停：“你不知道你上一任是被他們倆炸的？”
劉覺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：“你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了。那隻是牛馬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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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聽馮四的話，他神色還是有些驚訝。
他轉過頭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遠處那兩個人的背影湊在一起，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葉賜看了他一眼。
“轟——”
那邊發出劇烈的爆炸聲。
藤蔓和火光交織在一起，橘紅色的火焰吞沒了灰色的煙塵。
很快，他們就聞到了一股高蛋白燒焦的味道，濃烈的，刺鼻的，像燒焦的頭發混著腐肉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五百米的距離讓馮四看得不夠真切，隻能看到一層黑色影子似的東西覆蓋在地麵上，在火光裡扭動、翻滾、收縮。
“蟲子。”葉賜的聲音很平，“那個小孩隻有外皮是人的。內裡全是這些東西在操控。”
劉覺又開始乾嘔。
他把臉埋在胳膊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馮四臉色陰沉：“要去幫忙嗎？”
葉賜點了一支煙，煙霧在風裡散開：“別去添麻煩。”
果然，那一片蟲子很快被火光覆蓋。
橘紅色的火焰燒得很安靜，隻有偶爾的劈啪聲傳過來，像什麼東西在爆裂。
01冷著臉，手上的火球不停跳躍，有些不耐煩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眉眼照得明明暗暗。
彌耳的藤蔓穿過火焰，把女人死死困在原地，任由火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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