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入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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彌耳在他旁邊蹲下來，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。“下麵有東西。”
葉賜轉頭看他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彌耳皺著眉，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。
隔了片刻，他說：“活的。”
馮四蹲在葉賜另一邊，手搭在膝蓋上：“那我們從哪兒進？”
劉覺站在他們身後，沒有蹲下來。
他的目光越過三個人的頭頂，落在對麵那棟灰色的樓上。
“繞過去。”他說，“後麵有一條巷子，通到配電室的排風口。”
葉賜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灰，把那根棒棒糖棍子從嘴裡拿出來，丟在地上：“帶路。”
他們繞到大廈後麵。
巷子很窄，兩個人並排走都擠。
牆麵上爬滿了鏽跡斑斑的管道，有的粗，有的細，纏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結。
劉覺在最前麵走得很慢，手指貼著牆壁，一根一根管道摸過去。
“這裡。”他停在一根方形的管道前麵。
那根管道比其他的都粗，離地麵大約兩米高，接口處有四顆拳頭大的螺絲，鏽得很厲害。
劉覺仰頭看著那幾顆螺絲，伸手夠了一下，指尖差了一截。
馮四走上前，抬手搭在管道邊緣，用力撐了一下，探到接口處擰了一把。
“擰不動。”他跳下來，甩了甩手，“鏽死了。”
葉賜靠在巷子對麵的牆上，兩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那根管道，像在看一件不太有意思的東西。
“那就不從這兒進。”他語氣很隨便。
彌耳看了他一眼。葉賜接住他的目光，嘴角翹了一下：“被我帥暈了？”
“你有別的辦法。”彌耳說。
葉賜笑了一聲，像是被彌耳肯定語氣可愛到了。
“沒有，但是有人有。”
他看了劉覺一眼。
劉覺站在管道下麵，手還搭在牆上，指腹壓著一道牆縫。
他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“路肯定不止這一條。”葉賜語氣還是那種隨便的樣子，“那人不會隻留一個鏽死的通風口。”
劉覺的手從牆上放下來，轉過身看著葉賜。
巷子裡很暗，隻有頭頂一線天光落下來，照在他的眼鏡片上，泛著白光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他沒有被揭穿慌亂，語氣很平靜：“地下車庫。負一層有一道防火門，通到大廈的舊配電房。配電房的地板下麵有一條電纜溝，可以走到負四層。”
葉賜點點頭，像早就知道一樣。“那條路乾淨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劉覺說。
葉賜把兩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拍拍馮四的肩膀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彌耳走在最後麵。
經過劉覺身邊的時候，他停下來看了他一眼。劉覺站在原地沒動，手垂在身側，攥著拳頭。
“你怕什麼？”彌耳問。
劉覺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彌耳還沒得到答案，就被葉賜一把拉到自己胳肢窩下麵：“說什麼呢？”
彌耳：“沒說話。”
葉賜笑了一下，沒追問。
地下車庫的入口在另一條街上，鐵柵欄門被人撬開過，歪歪斜斜地掛在一邊。
裡麵很黑，馮四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手電，光束切進黑暗裡，照出一地碎玻璃和踩扁的易拉罐。
葉賜走進去的時候，腳步很輕，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彌耳跟在他後麵，鼻尖動了動。
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黴味，混著鐵鏽和柴油的味道。
還有別的，一種很淡，說不清的東西，像被稀釋了很多遍的血。
“聞到了？”葉賜頭也沒回地問。
彌耳“嗯”了一聲。
馮四的手電光在地上掃了一圈。
地麵很臟，積著一層灰，灰上麵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，從入口一直延伸下去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馮四壓低聲音說。
葉賜蹲下來，手指按在車轍印上，撚了一下。“兩天之內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，繼續往裡走，步子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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