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幫幫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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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賜想攔都沒有攔住，隻來得及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夜色裡輕巧地一翻身，落到了對麵的屋頂上。
他隻能跟在他身後。
彌耳避開了看守點，直接從側門摸了下去。
負四層。
樓梯到了負三層之後就到底了，水泥台階消失在一堵冰冷的牆麵前，根本沒有通往四層的通道。
空氣變得潮濕而冰冷，帶著一種久不見天日的黴味。
有了前幾次的經驗，彌耳開始在牆壁上摸索。
他的手掌貼著牆麵，指腹一寸一寸地滑過粗糙的水泥表麵，感受著每一道細微的凹凸。
負三層像一個廢棄的倉庫。
角落裡堆著一些落滿灰塵的鐵架子，鏽跡斑斑，像一具具枯骨。
四下黑漆漆的，隻有彌耳手裡的小型手電筒亮著一小圈光暈，在牆上印出一個晃動的圓。
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。
找了一圈之後，兩人並沒有發現半點異常。
“小蛇聲音越來越小了。”彌耳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焦急。他下意識地對葉賜說：“葉賜，你幫幫我。”
葉賜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你讓開一下。”他說。
彌耳不懂，但照做，退後了幾步，手電筒的光圈落在葉賜身上。
先映入彌耳眼睛的是葉賜變紫的眼睛。
那種紫色不是染上去的，而是從瞳孔深處一點一點漫出來的，像是墨水滴進清水，把整個虹膜染成了幽深的紫。
然後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彌耳在薄弱的燈光下，甚至看到了他頭上隱隱有紫色的電流在跳動。
“轟！”
地麵劇烈晃動。
彌耳腳下不穩，本能地抓住了旁邊的架子。
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地落下來，嗆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葉賜剛才站的位置被轟出了一個口子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開的。
強烈的冷氣從下麵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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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，各種警報聲響了起來。
尖銳的蜂鳴聲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，紅色的燈光開始閃爍，一下一下地打在兩人臉上，像心跳的節奏。
“小蛇在下麵。”彌耳探頭看了一眼，手電筒的光柱掃下去，照亮了被炸開的空間。
他們炸開的位置是放標本的地方。
玻璃缸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反射出幽綠色的光。
缸裡麵泡著各種變異動物的屍體，在渾濁的液體裡沉沉浮浮。
再往裡麵看，還有一些人體組織，在福爾馬林裡泛著慘白的顏色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，甜膩的，腐敗的，讓人胃裡一陣翻湧。
“我先下去。”彌耳本能地不喜歡這裡。
那種不喜歡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厭惡。“你在上麵幫我放哨。”
“這裡馬上就會有人來。”葉賜的眼睛偶爾還有電流閃過，紫色的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“我和你一起下去。”
彌耳微微仰頭看向他的頭發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你頭發竟然沒豎起來。”
這些天葉賜頭發長了不少，原本硬挺的短發變得柔軟了一些，多了蓬鬆感，少了往日的淩厲。
幾縷碎發垂在額前，在警報的紅光裡投下細碎的陰影。
葉賜秒懂他的想法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帶著一點無奈：“這麼想看我笑話？”
彌耳掩蓋住自己那點小心思，飛快地把目光移開：“沒有。”
說完，他像小貓似的輕巧地跳了下去。
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，膝蓋微微彎曲，卸掉了所有的衝擊力。
“小沒良心的。”葉賜跟在他身後，落地的聲音比彌耳重一些，靴子踩在地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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