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 章再見騰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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彌耳看了他一眼，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舌尖，帶著碳酸氣泡炸裂的微刺感，他先是微微縮了一下，隨即適應了那股衝勁。
彌耳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，他雙手捧住可樂罐，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罐身，走回剛才的角落，重新在那個擦乾淨的石塊上坐下來。
苟向陽一臉古怪地盯著他。
那目光裡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驚，像在看一個剛剛表演完魔術卻沒有揭曉謎底的人。
“怎麼了？”彌耳喝了一口汽水，嘴唇抿了抿，轉頭看向他。
他的表情平靜，眼睛清澈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，仿佛剛才咬人吸血的那一幕隻是別人的幻覺。
苟向陽忍了又忍，腮幫子鼓了又癟，癟了又鼓，最後還是沒忍住：“你為什麼要咬葉賜的手？”
彌耳困惑地眨了眨眼睛，說得理直氣壯：“我沒有。”
苟向陽：“？？？？”
那剛才是他的幻覺嗎？
他抬頭看了看遠處葉賜正在擦拭的拇指，那傷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了。
苟向陽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以為是彌耳不想說，所以識趣地沒有再問。
那邊葉賜拿了一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已經紅腫的傷口。
紙巾剛一碰到破皮的地方就被血洇濕了，他換了一麵，輕輕按了按，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傷口上兩排牙印清清楚楚，上四下四，整整齊齊，可見彌耳咬的時候有多用力。
葉賜卻沒半點計較的意思。
他甚至笑了一下，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很淺，眼底卻漾著近乎縱容的光。
他把沾了血的紙巾隨手疊了兩下，捏在手心裡，沒有扔掉。
“誰動的手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落在場每一個人耳朵裡都像炸雷。
空中的紫色雷電已經聚成了一團，懸在半空中，沉甸甸地壓著所有人的頭頂。
張成才不敢再糊弄。
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太陽穴往下淌，流進眼角，蟄得他眨了眨眼，他連擦都不敢擦。
他的語氣沒有了剛才的倨傲，聲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葉城主，我們哪敢在你眼皮底下動手，這其中一定有誤會。”
他的肚子因為緊張而劇烈地起伏著，白襯衫被汗浸濕了一小塊，貼在肚皮上。
葉賜才不管他們是不是誤會。
他的耐心已經在這幾分鐘裡被消耗殆儘了。
“不說那就全部死吧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微微一動。
空中那團紫電像是聽到了發令槍，迅速朝地麵襲來，速度不快，但那種壓迫感像一座山緩緩傾倒，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滅頂之災的重量。
“等等！”張成才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他猛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，手掌在臉上胡亂一抹，聲音又急又快：“是實驗室，這邊是有一款藥劑，摧毀後會揮發一些物質，能引起人的一些特殊情緒。概率極低，一般人不會受影響，但也有特例。”
他嘴上飛快地解釋著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又重又清楚，生怕說慢了那雷電就會在他身上炸開。
葉賜收回手。
指尖落下的瞬間，空中的雷電停住了，懸在半空中。
彌耳聽到他們的對話，又聯想到苟向陽剛才問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。
“我剛才做了什麼？”他問。
記憶裡隻有過去找葉賜拿甜水的那一段，然後就是拿著汽水走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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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汽水罐。
苟向陽欲言又止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又抿上了，再動一動，再抿上，反複了好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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