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每一個人。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能做主的人。不然實驗室的事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，在場沒有一個人聽不懂。
實驗室的事，別的基地現在還不知道。
一旦知道，不管那些人出於什麼目的，一定會聯合討伐這裡。
到時候就不是死幾個人能解決的問題了，整個S基地都會被連根拔起。
這後果張成才負責不了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基地建立初期就是以實驗室為目的。
甚至說得更久遠一些，末世還沒爆發時，這裡的實驗就已經開始了。
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，那些藏在暗處的交易，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，從很多年前就開始織了。
如果毀在了張成才手上，不用那些人討伐，背後之人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。
他的那些手段，張成才見過，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“好。”張成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後，葉賜轉過身，朝彌耳的方向說了一句：“回去了。”
彌耳乖乖起身，走到葉賜身邊，和剛才那個咬人吸血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。
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的苟向陽愣了一下，隨即小跑著跟了上來。
葉賜目光都沒有分給他一個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彌耳身上，微微側著頭，低聲詢問：“累不累？
他的手指勾住彌耳的小拇指，力道很輕很輕，隻是指尖搭著指尖。
手上的小蛇抓住了這個機會。
在兩人手指交纏的縫隙裡，飛快地從葉賜手腕上遊回彌耳手腕上。
它細長的身體繞了兩圈，穩穩地盤住，然後把小小的腦袋貼在彌耳脈搏跳動的位置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尋找安全感，又像是在確認這個體溫才是它真正熟悉的。
彌耳用手指摸了摸小蛇的腦袋，指腹在它冰涼的鱗片上輕輕蹭了兩下，然後才回答葉賜的話：“不累。”
苟向陽自覺走在前麵，為兩人帶路。
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，這條大腿算是抱上了。
他們身後，那些還留在原地的異能者中，有人不甘心地問張成才：“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嗎？”
聲音裡帶著一種憋屈的、不服氣的惱怒。
張成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那人一眼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不放他們走，你能打得過？”
那異能者攥緊拳頭，指節捏得咯吱響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打不過。”
七階異能的壓製，剛才他已經感受到了，那不是戰鬥，那是碾壓。
“廢物。”張成才罵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腳步匆匆地從廢墟處離開，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急躁的聲響。
爆炸的餘韻主要集中在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。
實驗室有些位置很堅固，被破壞的程度不大，那些用特殊材料澆築的牆壁，都還完好無損。
紅光還在閃爍，但已經沒有人在意了。
苟向陽帶他們穿過一片還算完好的區域。
走廊很長，燈光昏暗，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扇緊閉的門，門上嵌著小小的玻璃窗，透出裡麵慘白的光。
彌耳在裡麵看到了很多人。
這裡的人還算正常，至少外表正常。
沒有奇奇怪怪的連接體，沒有多出來的肢體，沒有少掉的器官。
有的安靜躺在床上，身上蓋著薄薄的白色被單，眼睛睜著，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。
有的則縮在角落裡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手臂裡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走到某個房間時，彌耳腳步停了下來。
他的目光透過那扇透明的玻璃小窗，在裡麵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。
葉賜跟著停了下來，順著彌耳的視線看過去。
他的目光在玻璃窗後麵的人身上停了一瞬，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苟向陽察覺異樣也停下了腳步，轉過身來，見他們對房間裡的人有興趣，便隨口介紹道：“先天性心臟病，當初讓他做實驗體，張成才還費了點功夫。”
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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