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 章:殺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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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。”彌耳開口了,聲音不大。
他好似終於聽懂了馮四的話,搖了搖頭,認真地說:“這不是喜歡。”
他雖然不懂很多事和情感,但他明白喜歡裡不應該會有欺騙。
這是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的道理。
村裡的大人說喜歡他,轉頭就把他的口糧扣了一半。
隔壁的嬸子說喜歡他,趁他不在翻遍了他所有的口袋。
喜歡是不騙人,騙人的就是不喜歡。
他是這麼認為的。
馮四見他終於能聽進自己的話,連忙往前湊了半步:“如果當初他沒有告訴你,說你中毒了,你還會留下嗎?”
彌耳沒有猶豫:“不會。”
“當初你被很多人盯著,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。”馮四冷靜下來,腦子飛轉,語速放慢了一些,每個字都儘量說得有分量,“老大也是想保護你。”
彌耳覺得哪裡不對。
那種不對像衣服裡紮了一根刺,摸不到,但一動就疼。
他的眉頭擰了一下,嘴唇翕動著,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。
他找不到那個準確能把這種感覺說清楚的字眼。
“為什麼在打著‘為你好’和‘喜歡’的旗號說謊?”
01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實的、不摻雜質的困惑。
“錢北說過,欺騙不應該出現在喜歡裡。”他的語氣很認真,不像是在替誰說話,而是在陳述一個他深信不疑的道理。
馮四肩膀一垮,整個人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,塌了下來。
“祖宗,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添亂了好嗎?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崩潰邊緣的無奈。
01眨了眨眼:“哦,那我們還去不去了?”
馮四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。
他的語氣溫和了下來,甚至帶著一絲哄勸的意味:“你先去坐著,別在這裡添亂。”
01不情不願地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“欺騙也分很多種。”
劉覺懶洋洋地靠在房間門上,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。
他的頭發亂糟糟的,眼睛半闔著,像剛被從睡夢裡拽出來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“別惹我”的困倦氣息。
“他欺騙你,並沒有從你身上得到任何好處,也沒害你,隻是單純地想要保護你。”
劉覺的聲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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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沒猜錯,當時的情況下,他並沒有什麼別的選擇。”他打了個哈欠,毫不掩飾自己的困意。
哈欠打完,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,看向彌耳。
那條縫裡透出的光不是惡意,也不是善意,而是一種看透了很多東西之後才會有的平靜。
“彌耳,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你這個人其實挺殘忍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彌耳這會已經冷靜多了。
臉上那股要去找人算賬的勁兒已經退了大半。
聽到劉覺這麼說,他也沒有什麼特殊反應,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頭,像是在聽一段需要消化的信息。
“你們不是朋友嗎?為什麼不聽解釋就直接給他判了死刑?”
劉覺的語氣不重,甚至帶著一絲懶散,但每個字都像一根針,不疼,但紮得準。
“自己的感受固然重要,但葉賜也沒做錯什麼。”
他又打了一個哈欠,這回是真的困得不行了。
他擺了擺手,轉身回房,聲音從背影後麵飄過來:“藤沐不是剛的給你上完一課嗎?”
馮四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嘴唇動了一下,最後隻擠出一句嘀咕:“總算說了一句人話。”
彌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
他在消化劉覺的話,不是完全接受,也不是完全拒絕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彌耳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很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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