製，才能做到一擊斃命，不傷及骨骼，不留下大量血跡。這不是江湖術士或普通殺手能做到的。”
沈芸汐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最後，一字一頓地，說出了那個讓整個義莊溫度驟降的最終推論：
“這種精準、狠辣、以徹底破壞人體中樞為目的的刺殺手法，我隻在一個地方的卷宗裡見過——”
“軍中。用來處決叛徒，或者刺殺敵方將領的，特殊手段！”
第53章推翻重來，再議懸案
“軍中手段。”
這四個字，像一塊千斤巨石，被沈芸汐輕飄飄地丟進了大理寺這口深潭裡，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，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公堂上的氣氛，瞬間凝固。
趙徹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凝重變成了煞白。
如果說之前的滅門案，還隻是樁棘手的刑事案件，那麼一旦牽扯到“軍方”，案件的性質就徹底變了。那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，足以將他這個小小的大理寺卿，連同整個大理寺，碾得粉身碎骨。
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，立刻派人快馬加鞭，用最緊急的公務名義，將靖王蕭晏之請到了大理寺。同時，召集了所有與此案相關的主要人員，在大理寺內堂，進行了一場氣氛壓抑到極點的緊急案情會議。
內堂裡，燭火搖曳，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，投在牆壁上，如同一個個沉默的鬼魅。
趙徹坐在主位上，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沈芸汐，聲音乾澀地問道：“王妃，你……你確定，殺死清風道長的，是軍中手法？”
“非常確定。”沈芸汐的回答斬釘截鐵，沒有任何猶豫。她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平靜地繼續說道：“而且，這個發現，讓我對鎮北將軍府的滅門案，有了一個全新的推論。”
所有人的神經，都因為她這句話而猛地繃緊了。
“我之前的判斷，對，但也不全對。”
沈芸汐語不驚人死不休，她看著趙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現在，要推翻我之前的結論——鎮北將軍府上下，並非死於毒香！”
此言一出，四座皆驚。
“什麼？！”趙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失聲道，“可是你之前明明說，是夢陀蘿複合香……”
“毒香是真的，夢陀蘿也是真的。但它不是致命的武器，它隻是一個輔助工具！”沈芸汐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質疑。
她解釋道：“凶手真正的目的，是利用這種複合香，讓將軍府內的所有人，都陷入深度昏睡，徹底失去知覺和反抗能力。這，才是毒香的唯一作用！”
“那……那他們真正的死因是？”趙徹追問道。
沈芸汐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最終落在了林副將那張震驚的臉上。
“真正的致命手段，和殺死清風道長的手法，一模一樣。”
“是軍用鋼針，刺入後頸，破壞神經中樞，一擊斃命！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”仵作老張第一個表示不信，“王妃，當初我們驗屍的時候，可是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，所有屍體身上，確實是沒有任何外傷啊！”
“那是因為，我們所有人都被‘無外傷’這個先入為主的表像給迷惑了！”沈芸汐的語氣變得銳利起來，“凶手的手法極其高明，幾乎不會出血。再加上行刺的部位，位於毛發濃密的後頸，極難被發現。更重要的是，當時我們所有的注意力，都被引到了‘毒’這個方向上，自然就忽略了這種需要極其仔細才能發現的可能！”
她不再解釋，直接看向仵作老張，下達了命令：“老張，你現在，立刻帶人去義莊，重新驗屍！別的什麼都不用管，重點檢查每一具屍體的後頸，尤其是第三節頸椎骨附近的位置！用清水和細布，一寸一寸地給我擦，一寸一寸地給我找！”
“是！是！草民……草民這就去！”仵作老張被沈芸汐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鎮住了，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。
看著仵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沈芸汐才重新將視線轉回堂中。
“所以，這根本不是一樁簡單的毒殺案，而是一場有預謀的、分工明確的複合型謀殺！”
“清風道長，負責用他最擅長的香道，作為第一步，用毒香兵不血刃地迷倒所有人，讓整個將軍府變成一座沉睡的墳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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