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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副將這番話，像是一道閃電，瞬間劈開了籠罩在案件上空的重重迷霧，卻又讓眾人看到了迷霧背後，那更加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豁然開朗，又瞬間陷入了更深的迷惘。
“夜梟營？”趙徹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，眉頭緊鎖。他在京中任職多年，對各大軍營的編製了如指掌，卻從未聽說過這個番號。
一直沉默的蕭晏之，此刻終於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。
“夜梟營，與其說是一支部隊，不如說是趙將軍的影子。它是趙將軍當年親手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三十六個孤兒，一手訓練成的親兵衛隊。”
“這三十六個人，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，精通潛行、滲透、刺殺、情報獲取等各種高難度任務。他們沒有軍籍，不在兵部備案，他們的存在，本身就是鎮北軍的最高機密。”
蕭晏之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：“他們，隻聽命於趙將軍一人。”
三十六人……
沈芸汐心中一動。
鎮北將軍府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死了三十六口人。
這僅僅是巧合嗎？還是說，這是凶手留下的一種無聲的、殘忍的挑釁？
“既然夜梟營遠在北境，又怎麼可能出現在京城，殺害自己的主帥和家人？”趙徹提出了最關鍵的疑問，“這於情於理，都說不通！”
沈芸汐幾乎是和蕭晏之同時開口：“去檢查趙將軍的遺物，看虎符還在不在！”
趙徹不敢有絲毫耽擱，立刻親自帶著兩名心腹，前往證物房，將查抄封存的趙將軍遺物，小心翼翼地取了過來。
那是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盒，是趙將軍的書房暗格裡找到的。
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，趙徹用鑰匙打開了木盒。
盒子裡麵，靜靜地躺著半塊巴掌大小、猛虎形狀的兵符。兵符通體金燦燦的，在堂內燭火的映照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，猛虎的形態栩栩如生，充滿了肅殺之氣。
林副將顫抖著伸出手，將那半塊虎符拿了起來。
他將虎符捧在手心，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，臉上的血色，一點一點地褪去，變得越來越難看。
突然，他像是發現了什麼，猛地將虎符翻轉過來，指著虎符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，聲音嘶啞地對蕭晏之說：“王爺……您看這裡！”
眾人立刻圍了上去。
“王爺，這枚虎符，是假的！”林副將的聲音裡，帶著哭腔和滔天的憤怒。
“當年將軍得到玄鐵虎符後，覺得貼身攜帶太過沉重，便請了能工巧匠，用純銅仿製了一枚，平日裡帶在身邊以作掩飾。真正的那枚，一直鎖在密室。而這枚仿製的銅符，是末將親手為將軍打磨的。為了防偽，末將特意在猛虎的一隻後爪底下，用微雕的針，刻了一個小小的‘信’字。”
他用粗糙的指腹，摩挲著那光滑的虎爪底部，悲憤地說道：“但這枚上麵，沒有！什麼都沒有！”
眾人大驚失色。
沈芸汐從林副將手中接過那枚金燦燦的假虎符。
虎符入手的一瞬間，她的眉頭就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不對勁。
太輕了。
以這枚虎符的體積和它呈現出的“黃金”質感來估算，它的重量應該遠不止於此。就算是純銅，也該再沉上三分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點了點桌麵上的虎符。
“這東西，內裡是黃銅，但為了模仿黃金的重量，偽造者在鑄造時，往裡麵摻了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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