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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書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，忙碌了一夜，最後抓到的死士也被滅口了，幕後主使的直接證據鏈斷了。
“王爺，屬下辦事不力！”墨影單膝跪地，聲音裡帶著懊悔。
蕭晏之擺了擺手，示意他起來。
“不怪你，是他們早有準備。”
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，沈芸汐卻異常冷靜。她脫下沾血的手套，換了一副新的，看向蕭晏之。
“人會說謊，會為了保命或者滅口而選擇閉嘴。但是，屍體不會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，“活口沒了，我們就讓這些死人開口說話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理會眾人，徑直走向了屍體堆放的院子。
蕭晏之不顧文樞的勸阻，親自拿起一支火把，跟在了沈芸汐身邊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隻說了這三個字。
接下來的場麵，讓在場所有見慣了生死的王府護衛和捕快們都大開眼界。
沈芸汐的勘查方式，和他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查案手法都完全不同。
她不像仵作那樣隻是簡單地翻看屍體，記錄傷口。她戴著手套，拿著鑷子和各種奇怪的小工具，對整個山莊進行地毯式的搜查。
她不僅仔細檢驗每一具屍體的致命傷，還用小刀刮取死者指甲縫裡的泥土和皮屑。她收集不同位置的血跡樣本，用布片蘸取後分別裝入小油紙包。她甚至對廚房裡吃剩的食物殘渣和茅廁裡的排泄物都進行了取樣。
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專注而嚴謹，仿佛整個血腥的戰場，都隻是她的實驗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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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晏之默默地跟在她身後，為她照亮前方的路。火光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，那份對真相的執著，讓這個渾身沾滿血腥的夜晚，都多了一分的色彩。
一個時辰後，文樞帶著人將所有繳獲的兵器都清點完畢，分類擺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。
“王妃，您看。”文樞指著最大的一堆兵器，“和您在禦前推斷的一模一樣，這些殺手使用的，絕大部分都是這種製式的雙刃短刀。”
沈芸汐點點頭，這在她的預料之中。但當她走到幾具被單獨放置的、明顯是頭目級別的屍體旁時，她的腳步停住了。
她蹲下身，仔細查看其中一具屍體胸口的傷口。
“不對。”她皺起了眉頭，指著那處創口，“這個傷口，不是雙刃短刀造成的。”
蕭晏之也走了過來，低頭看去。
隻見那具屍體的胸口上，有一個形狀極為獨特的傷口，呈現出一個清晰的三角形。傷口邊緣並不平滑，內部的血肉有被螺旋撕裂的痕跡，看上去極為猙獰。
“這是……三棱刺造成的！”沈芸汐立刻得出了結論。
這種傷口她太熟悉了，在現代，某些特種部隊使用的三棱軍刺就能造成這種效果。一旦刺入人體，空氣就會順著血槽灌入，造成嚴重的氣壓傷害，而且三角形的創口極難縫合，會造成持續的大出血，歹毒無比。
“文樞！”她立刻回頭喊道，“去繳獲的兵器裡找，看看有沒有類似三棱形狀的武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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