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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麵對太子那毫無廉恥的醜態,皇帝痛苦地閉上了雙眼。那張蒼老的麵容上,肌肉因為極致的失望而劇烈抽搐。但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那裡麵所有的心痛、掙紮與為人父的溫情,都已被徹底抹去,隻剩下屬於君王的、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給了遠處的蕭晏之極其隱晦的、稍縱即逝的眼神。
隻有常年伴君、又在戰場上磨礪出野獸般直覺的蕭晏之,瞬間領會了父皇的意圖。
趁著寧王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欣賞皇帝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之上時,蕭晏之動了。
他沒有拔劍,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整個人就像融入地麵的鬼魅,悄無聲息地橫向移動了數步。
這個看似不經意的走位,卻像燒紅的鋼鐵,被精準地楔入了棋盤最關鍵的節點。他正好卡在了寧王與禦駕之間那條最短的直線上,徹底封死了寧王挾持人質衝向皇帝的所有可能路線。他如同沉默的鐵山,渾身散發著隨時可以爆發出雷霆一擊的肅殺感。
有了這層最堅固的物理保障,皇帝才終於將那冰冷的目光,死死地釘在了依舊跪地求饒的太子身上。
“朕……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寒冬裡的冰淩,一字一字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,“沒有你這樣貪生怕死、賣國求生的兒子!”
太子的哭嚎聲戛然而止,他愕然抬頭。
皇帝卻沒有再看他一眼,而是猛地轉身,麵向所有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,用足以傳遍整個廣場的音量,朗聲宣告:
“國之儲君,當有為國赴死的擔當!當有與社稷共存亡的風骨!”
“今日,他既無此風骨,便是皇室的罪人,社稷的罪人!”
這番話,如同平地驚雷!
不隻是百官,就連挾持著太子的寧王,都徹底懵了!這劇本不對!皇帝不應該是痛哭流涕,答應自己的所有條件嗎?他怎麼……他怎麼開始審判起自己的兒子了?
皇帝隨即緩緩轉向寧王,那張因悲痛而扭曲的臉上,竟然勾起了殘酷至極的冷笑。
“蕭承嗣,你以為,你抓住了朕的軟肋?”
“不,你錯了。”
“你抓住的,隻是朕……隨時可以舍棄的廢物!”
“轟!”
這句話,比之前任何一句怒罵,都更深地刺入了跪在地上的太子的心臟。他猛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皇。那雙原本隻剩下驚恐和不解的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,在這一刻,被徹底擊碎了。
徹骨的、冰冷的明悟,開始在他的眼底蔓延。
皇帝無視了兒子那絕望的眼神,繼續對著寧王,拋出了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魔鬼般的交易。
“現在,朕,給你選擇。”
他的手指,緩緩抬起,隔著十幾步的距離,遙遙地指向了被寧王挾持的太子。
“殺了他。”
皇帝的語氣,平靜得就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,但那平靜之下,是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。
“替朕,替大周皇室,清理門戶。解決掉這個讓列祖列宗蒙羞的恥辱。”
“隻要你動手,”皇帝的聲音充滿了誘惑,“朕,可以給你一條生路。朕甚至可以考慮,讓你體麵地,回到你的寧王府,終身圈禁。安度……你的餘生。”
這番話,如同魔鬼的低語,徹底打亂了寧王的所有盤算!
這是什麼路數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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