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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蕭晏之將太子交給禁軍的那一刻,他身上那最後屬於“侄子”的溫情,便已徹底褪去。他緩緩轉身,目光如兩柄出鞘的冰刃,再次鎖定了正在死士護衛下、狼狽後撤的寧王。
下一瞬,他動了。
腳尖在碎裂的青石板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的身形便化作快到極致的殘影,筆直地朝著寧王的方向撲殺過去!人還未至,那淩厲無匹的劍氣,已經提前割裂了空氣,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嘶鳴!
“攔住他!趙無極!孫維新!所有人都給本王上!攔住他!不惜一切代價,給本王攔住他!”
看著那道如同魔神般衝來的身影,寧王驚駭欲絕!他從未想過,自己這位以“病弱”示人的好侄兒,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氣與威勢!他一邊嘶聲力竭地尖叫著下令,一邊快速地繼續向後退。
“王爺快走!”
趙無極發出震天怒吼,他知道今日已無幸理,唯有死戰到底!他抽出背上那柄厚重的巨斧,與手持雙劍的孫維新一左一右,如同兩頭被逼入絕境的猛虎,合力迎向了那道黑色的殘影。在他們身後,僅剩的十餘名王府死士迅速結成刀陣,企圖用血肉之軀,為他們的主子,構築起最後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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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王的全部注意力,他所有的心神,都被前方那個以一敵眾、卻依舊勢如破竹的蕭晏之,徹底吸引和震懾。
他看著蕭晏之的劍光如同潑墨般展開,瞬間便與趙無極的巨斧、孫維新的雙劍絞殺在一起。兵刃碰撞的火星四濺,淒厲的慘叫聲不時響起,他每後退一步,就有一名忠心耿耿的死士倒在血泊之中。
他一邊心驚膽戰地指揮著戰鬥,一邊抓緊這用人命換來的寶貴時機,向著承天門的方向瘋狂倒退。他離宮門越來越近了,勝利逃亡的希望,仿佛就在眼前!
他沒有注意到。
在他撤退路線的側方,那巨大的、雕刻著盤龍的廊柱陰影裡,有什麼東西,像片被風吹動的枯葉,極其輕微地……動了一下。
真正的殺招,從來都不是來自正麵的雷霆萬鈞。
而是來自那被所有人忽略的、致命的側翼。
早在寧王用太子作為肉盾,逼退蕭晏之的那一瞬間,一道身影,便已如同融入空氣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脫離了混亂的人群。
那是從密道出來的——墨影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整個人緊緊貼著冰冷的宮牆,利用每個廊柱、每處台階、每片陰影作為掩護,像隻最敏銳的夜梟,高速繞行,迂回到了寧王預定撤退路線的必經之地上。
蕭晏之此刻那看似魯莽的正麵強攻,既是斬除敵酋羽翼的雷霆手段,更是為了將所有人的目光、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過去……是為墨影那必殺的一擊,所做的、最完美的“佯攻”!
戰圈之中,蕭晏之劍勢大開大合,威猛無匹!他根本不理會那些砍向自己非要害部位的刀劍,任憑刀鋒在自己身上劃開一道道血口,他的目標,隻有一個!
“破軍”劍發出清越的龍吟,劍光一閃,瞬間蕩開孫維新的雙劍,他側身擰腰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,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趙無極那勢大力沉的當頭劈砍!
就是這個空檔!
蕭晏之反手一劍,快如閃電,直接洞穿了剛剛舊力已儘、新力未生的孫維新的咽喉!
“呃……”
孫維新捂著自己噴血的脖子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,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“孫大人!”趙無極大驚失色,悲憤之下,原本毫無破綻的攻擊,出現了致命的凝滯。
高手相爭,生死隻在瞬息!
蕭晏之抓住此瞬間,劍鋒借力一轉,根本不給趙無極任何反應的時間!淒厲絕倫的弧光,如同暗夜裡乍現的彎月,貼著趙無極的巨斧,一閃而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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