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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承天門廣場,所有的喧囂與搏殺,都因為那柄悄無聲息抵在寧王後心的短匕,而瞬間靜止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。
寧王全身僵硬如鐵,他甚至不敢呼吸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背後那柄短匕上傳來的、如同毒蛇信子般冰冷刺骨的殺意,正透過層層衣物,一寸寸地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他不需要回頭,也知道身後是誰。
“墨……影……”
寧王從牙縫裡,艱澀地擠出了這兩個字。他知道,這是蕭晏之藏得最深、也最鋒利的那把影子之劍。天樞閣的第一高手,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鬼魅。
他慢慢地、極其緩慢地轉動著布滿血絲的眼珠,看到了正前方。那個剛剛還如魔神般屠戮他最後護衛的蕭晏之,已經擺脫了所有死士的糾纏,正一步一步地,朝著他走來。
蕭晏之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寧王的心跳之上。他手中的“破軍”劍,劍尖斜指地麵,一滴滴殷紅的、不屬於他的鮮血,正順著劍鋒緩緩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磚上,濺開一朵朵細小的血花。
前有戰神,步步緊逼,氣勢如山。
後有利刃,抵心鎖喉,殺機凜然。
周圍,是黑壓壓的、刀槍如林的玄甲軍與禁軍。
十麵埋伏,插翅難飛。
“嗬嗬……嗬嗬……”寧王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,忽然慘然一笑。那笑聲裡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得意,隻剩下梟雄末路的、徹頭徹尾的悲涼與決絕。
“蕭晏之,本王……終究還是小看了你……”他聲音沙啞地開口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蕭晏之說話。
蕭晏之停下腳步,距離他不過五步之遙,聲音冷得沒有溫度:“你不是小看了我。你是高估了你自己。”
“高估?哈哈哈!”寧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本王謀劃十幾年,步步為營!若不是你……若不是你這個本該死在邊疆的病秧子突然回京!若不是沈芸汐那個妖女處處壞我好事!這天下,早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!你以為你贏得很光彩嗎?你不過是運氣好罷了!”
“運氣?”蕭晏之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,“皇叔,事到如今,你還看不明白嗎?你的失敗,從你親手將毒酒遞給我母妃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注定了。天道昭昭,報應不爽。”
“天道?!”寧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,猛然激動起來,“別跟本王提什麼狗屁天道!成王敗寇而已!本王隻恨!隻恨當年沒能連你一起斬草除根!”
就在他說話吸引注意力的那一瞬間!他眼中那抹決絕的光芒轟然爆發!
寧王猛地扭動身體,整個肩胛骨以詭異的角度向後狠狠撞去,目標直指身後墨影的胸膛!與此同時,他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另一把匕首,如毒蛇出洞般滑向手心,企圖用這同歸於儘般的打法,做最後一次、也是最絕望的反撲!
“困獸猶鬥,自取其辱!”蕭晏之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叮!”
寧王快,墨影比他更快!
幾乎在他身體扭動的瞬間,墨影那抵在他後心的匕首,已經如同擁有生命般收回。寧王那搏命的一撞,撞了個空!緊接著,墨影手腕一翻,竟是用堅硬的黑鐵劍鞘,後發而先至,精準無比地敲在了寧王持刀突刺的手腕之上!
“哢嚓!”清脆的骨裂聲響起!
寧王隻覺得鑽心的劇痛從手腕處傳來,整條手臂瞬間麻木!那柄剛剛滑出的匕首,再也握持不住,脫手飛出,在光滑的金磚地麵上打了好幾個轉,“當啷”一聲,落寞地停在了遠處。
失去了最後的武器。
也徹底失去了……最後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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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”寧王發出痛苦而不甘的悶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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