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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找到了太祖皇帝的“梅花箭痕”和先帝的“微痕之骨”，書房內壓抑的空氣終於被撕開了巨大的口子，透進了希望的亮光。
但沈芸汐知道，這還遠遠不夠。
“還不夠。”她看著桌上那兩份從故紙堆裡挖掘出來的、足以震驚天下的線索，聲音冷靜得可怕，“這隻是兩個孤立的點。我們可以證明太祖的遺骨是真的，也可以證明先帝的遺骨是真的。但是，我們無法證明，這兩具遺骨，以及夾在他們中間的太宗皇帝，是同出一脈的父子。”
蕭晏之緊鎖的眉頭剛剛舒展，聞言又重新擰了起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還需要找到他們共同的特征？”
“對！”沈芸汐的眼神銳利如刀，“我需要能將這些散落的珍珠，全部串起來的金線！隻屬於你們蕭氏皇族直係血脈，代代相傳，無可辯駁的共同生理特征！”
她需要屬於這個時代的，“家族遺傳學”證據。
這一次，她將目標，重新鎖定在了宗人府的檔案上。但不再是那些語焉不詳的秘聞，而是那些記錄著皇子們從出生到成年、最直觀的體貌特征記錄圖冊。
“把你們皇族的體貌錄給我。”她對蕭晏之道。
蕭晏之很快就從那個紫檀木箱的底層，翻出了封麵已經磨損得極為陳舊的《皇子體貌錄》。這本冊子與之前的秘檔都不同，它更像畫集，裡麵用最精細的工筆，繪製了曆代皇子從垂髫小兒到弱冠成年的不同時期肖像，旁邊還附有畫師對相貌特征的文字描述。
沈芸汐接過畫冊，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。
這工作，比之前查閱脈案和起居注，更加枯燥，也更加考驗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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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太祖的幾個兒子看起，再到太宗的兒子，光宗的兒子……一直到先帝的兄弟們，最後是蕭晏之和他的幾個兄弟。
大部分畫像都千篇一律，畫師們為了體現皇家威儀，往往會將皇子們畫得天庭飽滿，地閣方圓，看不出太過明顯的個體差別。
“這裡，太宗皇帝的鼻子，似乎比他的兄弟們要更挺直一些。”
“先帝少年時，左邊眉毛的眉峰，好像比右邊要高一點點。”
蕭晏之在旁邊，試圖從畫中找出線索，但這些細節都太過微小，甚至可能是畫師的筆誤，根本無法作為呈堂證供。
沈芸汐沒有說話，隻是沉默地、一頁頁地翻著，仿佛要將每根線條都刻進腦子裡。
就在她幾乎要將整本畫冊翻完，再次感到希望渺茫之時，一行畫師在繪製太宗皇帝成年肖像圖時，於頁腳處寫下的心得筆記，猛地抓住了她的視線。
那是行寫在角落裡，幾乎要被歲月磨平的文字。
“……上承太祖之貌，天庭飽滿，五官端正。尤以眉骨，略高於常人，其勢隆起，蜿蜒而上，狀若潛龍之姿，非筆力深厚者不能繪其神韻……”
“眉骨？”沈芸汐的心中，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狠狠敲了一下。
她立刻回過頭，重新翻到最前麵，找到開國太祖的畫像，又快速地翻閱到後麵，仔細觀察先帝的成年畫像。
這一次，她不再關注五官，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了那兩道眉毛之下的骨骼輪廓上。
驚人的發現，浮現在她眼前！
她發現，畫師在描繪這三位最終繼承了大統的帝王時，都在眉骨的位置，不約而同地用了更重的筆墨和更深的線條去勾勒，使其輪廓顯得尤為突出、立體，有尋常人沒有的淩厲氣勢。而旁支的其他皇子，雖然也相貌堂堂，但在眉骨處，明顯要平緩許多。
這絕不是巧合！
她快速地將畫冊翻到最後一頁。在畫冊的末尾，不知姓名的宗人府老畫師，用總結性的口吻寫道：
“吾供奉三朝，繪儘皇子龍顏。竊以為，吾蕭氏嫡脈，自太祖始，皆有一異相。其眉骨高聳，中段尤甚，形如臥龍之首，此乃‘天骨之相’，世代相傳，非同宗者不可得。此相，吾稱之為‘龍眉’。”
“龍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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