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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死寂。
祭天高台下,數萬百姓和數百名官員,在經曆了“神跡複刻”的極致震撼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人們的腦子仿佛被攪亂的漿糊,看看台上那個臉色煞白、如同雕像般的蜀南王,又看看另一邊那個手持“血石”、神情平靜的紅衣女子,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神跡……怎麼能被複製呢?
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,沈芸汐緩緩舉起了手中那塊血紋密布的石頭,清冷而沉靜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“各位蜀南的父老鄉親,不必驚慌,也不必疑惑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個角落,安撫著躁動的人心,“大家眼前的,並非什麼妖術,也不是什麼新的神跡。而是一種,你們很多人可能都見過的東西。”
她將目光投向人群,溫和地問道:“台下可有常年進山采藥的藥農師傅?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,幾個膽大的藥農互相推搡著,被眾人推了出來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話,小人就是。”
“好,那我便請教師傅,”沈芸汐的聲音愈發柔和,“蜀南山中,是否有奇特的藤蔓,其根莖汁液透明無味,但若不慎沾染在手上,一旦靠近火堆取暖,手上便會憑空出現血紅色的印記?”
那藥農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一拍大腿,叫出聲來:“有!有啊!就是那個‘血魂花’!邪門得很!我們采藥的都繞著它走!沾上了,一烤火手上就跟流血一樣,洗都洗不掉!”
此言一出,台下立刻炸開了鍋,百姓們交頭接耳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。
“什麼?就是山裡的野藤?”
“我好像也聽我爹說過!說那是山鬼留下的印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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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芸汐滿意地點了點頭,她再次舉起手中的石頭,聲音陡然拔高:“沒錯!此物,正是‘血魂花’!它既不邪門,也不是山鬼的印記。其汁液本身微毒,卻有個非常有趣的特性。”
她看向臉色已經從煞白轉為鐵青的蜀南王,眼神中甚至透出教師看待頑劣學生的憐憫。
“那就是,遇極寒則凝固無色,遇溫熱則瞬間顯現出鮮豔的血紅。這,便是格物之學中所探究的,萬物之理。”
“妖言惑眾!一派胡言!”蜀南王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過來,發出色厲內荏的咆哮,“本王的紅玉玉璽乃天賜神物,豈是區區山間野藤可以比擬的!你這是對神明最大的褻瀆!”
“是嗎?”沈芸汐的語氣充滿了嘲諷,“那蜀南王可敢讓本官,再用溫水也澆一下您手中的‘神物’,看看它遇熱之後,血紋是否會變得更加鮮豔、更加‘活躍’呢?”
“你……!”蕭啟元被這句話噎得死死的,他當然不敢!因為那就是騙局的核心原理!
沈芸汐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,繼續向眾人揭露,每個字都像重錘,狠狠地敲在蜀南王和他經營多年的神權之上。
“所以,根本不需要什麼所謂的神跡。蜀南王隻需常年將這枚所謂的‘玉璽’,存放在冰室之中,讓血魂花的汁液在低溫下保持透明隱形。”
“需要向眾人展示‘神跡’時,隻需將其取出,利用自己手心的溫度,甚至像剛才那樣,提前準備好常溫的清水……”
“……便可以輕而易舉地製造出這‘血絲生長、神恩降臨’的曠世奇景!”
她的話語淺顯易懂,配合著剛才藥農的“現身說法”,瞬間點醒了所有人。
原來如此!
真相竟是如此簡單!
台下那數萬百姓,臉上的狂熱、崇拜與敬畏,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-之的,是恍然大悟,是被愚弄後的憤怒與羞愧!
“騙子!我們竟然被這種把戲騙了這麼多年!”
“什麼神石!根本就是塗了野藤汁的破石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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