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言羲幽幽轉醒，窗外晨光如碎金灑落，她下意識摸了摸額心。
頭已經不疼了，但還有些發暈。
昨天下午沒吃飯，這會兒肚子咕嚕直叫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剛準備下床，就見汐宸端著一個托盤輕手輕腳推門進來。
“羲羲，你醒了。”
“羲羲，你餓了吧，我和雲弈學著做了燉肉，你快嘗嘗。”
“羲羲，你別動，你先躺著，我來喂你。”
“羲羲，你頭還疼不疼了？”
“……”
從汐宸推門進來，言羲愣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。
被他連珠炮似的關切砸得暈頭轉向。
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心裡一個勁兒地嘀咕。
這個獸是怎麼回事？
之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現在倒像開了閘的水庫。
社恐的病好了，換社牛了？
這符合心理學邏輯嗎？
還有，這語速真是快啊，巴巴的，跟沒日子說了似的。
言羲剛張嘴，汐宸已舀起一勺肉湯湊到她唇邊。
“羲羲，快嘗嘗，我學的可認真了。”
言羲這會兒還迷糊著，下意識張嘴含住勺子，溫熱的湯汁滑入喉間。
“噗……”
齁鹹的肉湯剛入口，就被她噴了出來，整噴在汐宸臉上。
一張俊臉瞬間僵住，鹹湯順著下頜線滴滴答答。
滑落胸肌，又在腹肌的溝壑上蜿蜒而下。
洇濕了鮫綃。
透出了挺翹。
汐宸呆愣了一瞬，抬手抹了把臉。
見言羲咳得滿臉通紅，一邊捋著胸口順氣，一邊指著那碗湯結結巴巴。
“你、你放了多少鹽？！”
汐宸訕訕道：“半，半罐子。”
言辭：“……”
你想把我醃成人乾？
汐宸撓了撓頭，耳尖微紅：“我想著多放點才夠味……”
他低頭瞅了眼手裡的湯碗，自己也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剛咂摸了下滋味，就猛地咳嗽起來。
他窘迫地把碗放在了床頭櫃上，歉意地看向言羲。
“羲羲，我重新做，你先歇著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他轉身往房門跑，腳步剛踏出門口，又猛地刹住。
雲弈滿麵含春地端著一個托盤立在門口。
“羲羲，我來給你送早飯了。”
汐宸一把攥住雲弈的手腕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都說了今早上我做飯，誰讓你做的？”
雲弈翻了個白眼，“你還好意思說？得虧我嘗了嘗你做的燉肉，差點沒鹹死我。我要不做，你想餓死羲羲啊。”
汐宸臉上的肉哆嗦了幾下，抓著雲弈手腕的手也鬆開了，雲弈順勢側身擠進屋。
看著雲弈喂言羲小口小口吃著燉肉，汐宸感覺自己有點多餘。
他轉過身，佝僂著後背緩緩離開了臥室。
言羲瞥見了他落寞的背影，心裡隱隱一痛。
突然想到了什麼，急忙問雲弈：“昨天到底咋回事？我怎麼就和汐宸結契了。”
雲弈手一頓，笑意微斂：“哎，你昨天下午睡著後，怎麼叫都叫不醒，後來……”
聽雲弈講完，言羲的腦子兀地一疼，一道模糊身影快速在腦海閃過，又倏然消散。
她扶住額角，仔細想了半天，原本稍有些模糊的記憶，徹底成了一團漿糊。
完全想不起來了。
雲弈急忙放下湯碗，輕輕按住她太陽穴揉了揉：“羲羲，你還頭疼嗎？”
言羲搖了搖頭，“不怎麼疼了，但我好像忘記了什麼。”
雲弈暗舒一口氣，“想不起來就不想了，祭司奶奶說你傷了精神，需要靜養。”
言羲點了點頭，目光卻不由飄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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蜃龜族為什麼要把我拉入蜃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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