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7章 福威鏢局來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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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過。呂不良每天早上練功，練到不想。練了一個多月，有一天早上，他練著練著，忽然感覺不到劍了。不是沒了，是忘了。忘了自己在練劍，忘了劍在手上。劍招自己出來，自己收回去。
他站在場子中間，閉著眼睛，讓劍自己走。一套劍法練完，他睜開眼睛。感覺不一樣了。劍跟手分不開了，手跟心也分不開了。心一動，劍就到。不需要想，不需要反應。
他收劍，回去吃飯。藍鳳凰問他。“今天練得怎麼樣？”呂不良說。“練到不想了。”藍鳳凰說。“什麼叫不想？”呂不良說。“就是不用想，劍自己會走。”藍鳳凰說。“那你不是成劍仙了？”呂不良說。“還差得遠。”藍鳳凰笑了。
又過了幾天，呂不良去找封不平。“師兄，我想再跟你比試一場。”
封不平看著他。“又比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上次你說我經驗不夠。我練了一個多月，想試試。”
封不平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晚上，兩人又到了演武場上。這回圍觀的更多了。成不憂還是裁判，從不棄、令狐衝、藍鳳凰、林平之，還有一大堆弟子，都來了。
成不憂喊。“準備好了？”
兩人點點頭。成不憂喊。“開始！”
這回呂不良先動了。他一劍刺過去，快，不是一般的快。封不平舉劍格擋，兩劍相碰，叮的一聲。封不平退了一步，呂不良沒退。封不平看著他，眼神變了。
“你進步了。”
呂不良說。“再來。”
封不平狂風快劍使出來，一劍接一劍。呂不良朝陽一氣劍迎上去，一劍接一劍。兩人打得比上次還快，劍光閃得人眼花。打了小半個時辰，封不平忽然收劍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不打了。”
呂不良說。“怎麼？”
封不平說。“你贏了。”
呂不良愣了一下。“我沒贏。”
封不平說。“你剛才那一劍，我擋不住。要不是你收手，我已經傷了。”
呂不良沒說話。封不平看著他。“你這一個多月，進步很大。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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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不良說。“師兄讓著我。”
封不平說。“沒有。你確實比我強了。”他把劍插回鞘裡，轉身走了。
成不憂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看呂不良。“師弟，你真贏了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平手。”
成不憂說。“封師兄說你贏了。”
呂不良說。“那是他客氣。”
成不憂搖搖頭。“你們這些絕頂，說話都繞彎子。”
呂不良沒說話。他把劍收好，往回走。藍鳳凰抱著呂樂走過來，呂樂伸手要抱。“爹贏了！”呂不良接過來。“嗯。”藍鳳凰看著他。“你真贏了？”呂不良說。“沒有。師兄讓我。”藍鳳凰說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呂不良說。“感覺。他還是沒用全力。”藍鳳凰說。“那他為什麼說你贏了？”呂不良說。“給我麵子。”藍鳳凰搖搖頭。“你們這些人，真複雜。”
回到屋裡，呂不良坐在桌前。藍鳳凰把呂樂哄睡了，走過來坐他旁邊。
“你什麼時候能超過封師兄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已經超過了。”
藍鳳凰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是說他讓你嗎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他沒讓。他用了全力。但他沒跟我拚命。真拚命的話，我們兩個差不多。”
藍鳳凰說。“那你到底贏了沒有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贏了。也沒贏。”
藍鳳凰歎了口氣。“你這個人，說話越來越繞了。”
呂不良沒說話。他想著剛才的比試。封不平的狂風快劍，他接住了。不是靠反應，是靠感覺。劍來了，手自己就去了。不想，不思考，不猶豫。這就是風清揚說的“熟”。他練了一個多月，終於熟了。但還不夠。還得練。
他站起來。“我去練功。”
藍鳳凰說。“這麼晚了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他拿著劍，出了門。月亮很亮，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。他站在演武場上，拔出劍，閉上眼睛。劍自己走。一招一式，連綿不絕。他感覺不到劍，感覺不到手，感覺不到自己。隻有劍光在月光下閃動。
練完了，收劍。他站在場子中間，看著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。他站了一會兒，回去了。藍鳳凰還沒睡，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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