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救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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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斷喝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這幾個月的苦練沉澱下來的一絲沉穩氣度。
正打得興起的三個毛賊和挨打的黝黑漢子都是一愣，停下手，齊齊轉頭看來。
隻見一個戴著鬥笠、穿著普通藍色短打的半大少年，提著一把黑沉沉的柴刀，正站在幾丈開外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哪兒來的小兔崽子？滾一邊去！別他媽多管閒事！”疤臉漢子上下打量了呂不良一眼，見他年紀不大，雖然提著刀，但看著也不像什麼厲害角色，頓時罵道。
呂不良沒理他，走到近前，對那捂著胳膊、嘴角帶血的黝黑漢子點了點頭，然後看向三個毛賊：“三位，不過求財，何必傷人？這位大哥已經說了是送孩子瞧病，你們把路讓開，各自方便，如何？”
“嘿！教訓起爺們兒來了？”瘦猴似的毛賊怪笑一聲，“小子，毛長齊了沒有？學人家行俠仗義？識相的趕緊滾蛋，不然連你一塊收拾！”
呂不良歎了口氣，知道光靠說是沒用了。他手腕一翻，柴刀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光。“看來，是沒得商量了。”
“找死！”疤臉漢子最是暴躁，見呂不良竟敢亮刀，怒吼一聲，掄起木棍就衝了過來，當頭砸下！
這一次，呂不良沒有閃避。
幾個月在鐵匠鋪的捶打，混元掌的苦練，加上青衫前輩的指點，讓他的眼力、反應和力量都今非昔比。疤臉漢子這一棍，在他眼裡，破綻百出，速度也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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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腳下不動，隻是腰身微微一擰，右手柴刀自下而上，斜斜撩起，用的正是混元掌中“舉火燎天”的勁力，隻是化掌為刀！
“鐺！”
一聲脆響，柴刀的厚背精準地磕在木棍中段！
疤臉漢子隻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從棍身上傳來，虎口劇震，木棍再也拿捏不住，脫手飛了出去！他整個人也被帶得踉蹌了一下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呂不良得勢不饒人，腳下一滑，揉身而上，左手並指如刀（沒敢用拳頭，怕打死人），閃電般戳在疤臉漢子肋下的軟肉處。這一下，用的是混元掌中“白蛇吐信”的短打發力技巧，勁力透入。
“呃啊！”疤臉漢子慘叫一聲，捂著肋部軟倒在地，痛得蜷縮起來，一時爬不起身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，另外兩個毛賊還沒反應過來，同伴就已經倒地了。
“媽的！一起上！”瘦猴毛賊又驚又怒，和另一個同伴揮舞著棍棒，一左一右撲了上來。
呂不良腳步輕盈，混元掌的步法此刻施展開來，雖不精妙，卻足夠靈活。他側身讓開瘦猴的棍子，柴刀順勢一掛，將另一根砸來的木棍引偏，同時右腳閃電般彈出，踹在瘦猴的膝蓋側麵。
“哎喲！”瘦猴慘叫倒地，抱著腿哀嚎。
剩下那個毛賊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手裡的棍子都忘了揮，轉身就想跑。
呂不良哪能讓他跑了，萬一去叫同夥更麻煩。他幾步追上，柴刀倒轉，用刀柄狠狠敲在對方後頸上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最後一個毛賊也撲倒在地，暈了過去。
從出手到結束，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。三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毛賊，全躺下了。
呂不良提著柴刀，站在原地，微微有些喘息。不是累的，是第一次真正動手（上次打潑皮算小衝突）帶來的緊張和腎上腺素飆升。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柴刀，刃口都沒開，主要靠的是拍、磕、撞、戳。效果似乎……還不錯？混元掌的勁力用在刀上，好像也挺順手？
那黝黑漢子此刻已經看呆了，張大了嘴巴，半天合不攏。車廂裡的哭聲不知何時停了，簾子掀開一條縫，一雙帶著淚痕的婦人眼睛，驚魂未定地看著外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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