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山中尋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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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實一聽他要進深山找寒玉斛，還是去鷹嘴崖那種地方，臉都嚇白了：“小呂兄弟，那地方去不得啊！太險了！而且前陣子還有那些灰衣人……”
“王大哥，你放心，我就是去看看，不行就回來。”呂不良安慰道，“李掌櫃給了防身的藥和刀子，我也會小心。周管事那邊答應了，總得去試試。”
王老實勸了半天，見呂不良心意已決，知道攔不住，隻好歎氣道：“那你一定一定要小心！千萬不能逞強！遇到不對，掉頭就跑！山裡的路，我畫個簡圖給你，有幾個能臨時歇腳的山洞和水源，你記一下……”
王老實媳婦也忙著給他準備乾糧——烤得硬邦邦的餅子，耐放。王老實則翻箱倒櫃，找出一件他以前穿的、厚實些的舊皮坎肩，非要呂不良穿上，說山裡晚上冷。
呂不良心裡暖烘烘的，謝過王老實一家。晚上，他仔細檢查了要帶的東西：新買的分水匕插在腰間皮鞘裡，厚背柴刀也用布包好綁在背後（以防萬一），繩索鉤爪、藥品乾糧、火折水囊，還有李掌櫃給的避瘴丹，都分門別類放好。
然後，他盤膝坐在床上，最後一次運轉混元功。內息在體內緩緩流動，比兩個月前明顯粗壯了許多，帶著溫熱的活力。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呂不良就起來了。他換上了一身最利落的短打，外麵套著王老實的舊皮坎肩，背上包袱，挎好刀，戴上鬥笠。
王老實一家都起來了，送他到院門口。孩子也醒了，揉著眼睛說：“呂哥哥，早點回來，給我帶甜甜的野果子。”
“好，一定。”呂不良摸了摸孩子的頭，對王老實夫婦點點頭，“王大哥，嫂子，我走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迎著東方天際微微泛起的魚肚白，大步走出了小院，朝著鎮外的伏牛山走去。
山裡的路，比呂不良想象中更難走。
出了百草集的範圍，往伏牛山深處去，根本就沒有路，隻有采藥人和獵戶常年踩出來的、時斷時續的羊腸小徑。樹木越來越高大茂密，遮天蔽日，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，稍不留神就可能絆倒。空氣潮濕悶熱，帶著濃重的腐殖質味道和草木清香，各種蟲鳴鳥叫此起彼伏。
呂不良按照王老實畫的那張簡陋地圖，小心地辨認著方向。地圖上標注了幾個明顯的山梁、溪流和能歇腳的山洞。他不敢走太快，一邊走，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，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分水匕的刀柄。
第一天，他按計劃朝著鷹嘴崖的方向推進。路上看到了幾種常見的草藥，但他沒停下采集，目標是明確的寒玉斛。越往裡走，地勢越陡峭，有些地方需要抓著藤蔓或者裸露的樹根才能攀爬。好在混元功練了這麼久，身體協調性和力量大增，又有在鐵匠鋪打鐵的底子，這些障礙還算能應付。
中午，他在一條清澈的山溪邊停下來休息，吃了點硬邦邦的餅子，喝了幾口甘甜的溪水。溪水邊看到幾株不錯的車前草和魚腥草，他順手采了，用油布包好放進背簍——不能白來一趟。
下午繼續趕路。按照王老實地圖的標注和沿途觀察，他判斷自己離鷹嘴崖應該還有大半天的路程。眼看天色漸暗，林子裡光線越來越差，他不敢再往前走，開始尋找合適的過夜地點。
運氣不錯，在天黑前，他找到了地圖上標注的一個小山洞。洞口不大，被藤蔓遮掩了一半，裡麵隻有兩三丈深，但乾燥，沒有野獸居住的痕跡。他在附近撿了些乾柴，在洞口生了堆小火，既能驅趕可能的野獸，也能取暖和烤熱乾糧。
就著火光吃完晚飯，呂不良抱著分水匕，靠坐在洞口內側的石壁上，閉目養神，耳朵卻豎著，捕捉著外麵的一切聲響。夜裡的山林並不安靜，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，近處蟲鳴窸窣，風吹過樹梢的嗚咽，每一種聲音都讓他神經緊繃。
他不敢睡死，隻是斷斷續續地淺眠。混元功的內息在體內自主地緩緩流轉，帶來一絲暖意，也讓他保持著一分清醒。
第一夜，平安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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