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寒玉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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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管事聞言，臉上失望之色更濃，咳得更厲害了：“咳咳……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錢不是問題！咳咳……”
李掌櫃沉吟著，目光在藥櫃上掃過，忽然道：“倒是有一味藥，或許可以替代，甚至效果更好。隻是采集不易，且有一定風險。”
“什麼藥？李掌櫃但說無妨！”周管事眼睛一亮。
“伏牛山深處，有一種奇特的石斛，生於背陰濕潤的峭壁石縫之中，受山間靈氣與寒露滋養，當地人叫它‘寒玉斛’。此物性微寒，卻能引火歸元，潤肺滋腎，對您的症候，或許正合適。隻是那東西生長之地險峻，采摘困難，而且……對采摘手法和時機要求極高，稍有不當，藥性便大打折扣，甚至變成毒物。”李掌櫃緩緩說道。
寒玉斛？呂不良在一旁聽著，心裡一動。他好像在那本醫藥冊子上看到過這個名字，但隻有寥寥幾句介紹，沒有詳圖，看來是種很稀少的藥材。
周管事顯然也聽說過這東西，臉上露出喜色，隨即又皺眉：“這……李掌櫃，您這兒可有存貨？或者，可知哪裡有？”
李掌櫃搖頭：“寒玉斛太過稀少，且難以保存，本店並無存貨。不過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旁邊低頭整理藥材的呂不良，“我店裡的夥計小呂，是本地山民親戚，對山裡還算熟悉，人也機靈穩妥。若是周管事信得過，可以讓他進山試著尋訪一下，或許能有收獲。當然，此物可遇不可求，不能保證。”
呂不良一愣，沒想到李掌櫃會提到自己。尋訪寒玉斛？進深山？這……
周管事的目光立刻落到呂不良身上，上下打量。見他雖然年輕，但身形挺拔，眼神沉穩，不像普通農家少年那般瑟縮，心裡先有了兩分好感。
“這位小兄弟，可願為周某走一趟？”周管事語氣溫和，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，“若能尋得寒玉斛，不論年份品相，周某必有重謝！若是尋不到，辛苦錢也絕不會少！”
呂不良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進深山，肯定有風險，尤其是之前還有灰衣人活動的傳聞。但這也是個機會！李掌櫃當著周管事的麵推薦自己，顯然是給自己一個表現和賺錢的機會。周管事看起來不是普通人，他口中的“重謝”，想必不會是小數目。自己現在缺錢，也缺進一步接觸更高層次醫藥知識的機會……
而且，他練了這麼久混元功，正愁沒機會實戰檢驗一下在複雜環境下的身手。進山采藥，既要攀爬險地，又要應對可能出現的野獸甚至其他意外，不正是個絕佳的鍛煉機會嗎？
想到這裡，呂不良看向李掌櫃。李掌櫃對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呂不良深吸一口氣，對周管事抱拳道：“周管事信得過，小子願意一試。隻是山中情況複雜，小子隻能儘力尋找，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找到，也不敢保證時日。”
“這個自然！”周管事見呂不良答應，臉上露出笑容，“你需要什麼準備，儘管跟李掌櫃說，費用都算我的。隻盼小兄弟多上心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下了。周管事留下二十兩銀子作為定金和采買裝備的費用，又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症狀和對藥材的期望（主要是寒玉斛的大致特征，他以前聽別的郎中提過），這才在小廝的攙扶下離開了。
等人走了，李掌櫃把呂不良叫到後堂。
“小呂，這個機會，是我替你攬下的。”李掌櫃神色嚴肅，“周管事是長水縣‘周記綢緞莊’的二掌櫃，家底豐厚，為人也算講信譽。你若能辦成此事，報酬不會少，對你以後也有好處。”
“多謝掌櫃栽培。”呂不良真心實意地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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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別急著謝。”李掌櫃擺擺手，“那寒玉斛，確實不好找。我年輕時跟師傅進山采藥，也隻遠遠見過一次，沒能采到。它生長在背陰、濕潤、人跡罕至的峭壁石縫，通常靠近水源或寒潭。伏牛山符合條件的地方不多，鷹嘴崖背陰的一麵，還有往西更深處的‘黑水澗’，可能性最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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