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師兄的指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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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蒙蒙亮，山穀裡還飄著霧氣，呂不良就聽見外麵空地上傳來了“唰唰”的劍風破空聲。他推門出去，就見封不平三人已經在那兒練上了。
封不平持劍站立，因為傷勢沒有痊愈並未大幅度揮動，隻是手腕微抖，劍尖便劃出一個個小而精準的圓弧，帶著一股沉穩的勁力。
成不憂則耍得大開大合，劍光霍霍，嘴裡還不時“嘿”、“哈”兩聲，氣勢十足。從不棄練的又是另一種風格，腳步輕盈，劍隨身走，顯得很是靈巧。
看到呂不良出來，封不平收了勢，朝他點點頭：“呂師弟，起得早。正好，過來看看。”
呂不良走過去。成不憂也停了手，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，咧嘴笑道：“呂師弟，睡得可習慣？這山裡晚上靜得很，偶爾還有狼嚎，沒嚇著吧？”
“師兄說笑了，小弟睡得挺好。”呂不良也笑了。比起在百草集和王老實家時刻保持的警惕，這裡雖然荒涼，但有心性相投的同門在側，反而讓他有種難得的放鬆。
“習慣就好。”封不平接過話頭，指了指自己剛才練劍的地方，“呂師弟，風師叔傳你的華山十三式，每日還練嗎？”
“練，不敢懈怠。”呂不良老實回答。這是他每日的功課，雖然進步緩慢，但堅持總能感到一絲絲對勁力掌控的提升。
“練一遍我看看。”封不平道。
呂不良也不扭捏，回屋取了那柄用灰布裹著的長劍。解開布條，形式奇古的青鋼劍在晨光中泛著幽光。他走到空地處，深吸口氣，擺開架勢，從第一式“蒼鬆迎客”開始，一招一式，認認真真地演練起來。
他的動作標準，勁力運轉也沒問題，長劍劈刺撩抹，帶起風聲。但就像封不平之前觀察到的一樣，整套劍法打下來，架子是端足了，卻總少了點那種行雲流水、靈動變幻的味道，顯得有點……板正。
一趟練完，呂不良收劍而立，氣息均勻。他看向封不平，等待評價。
封不平沒立刻說話，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。成不憂和從不棄也湊過來看。
“嗯……”封不平緩緩開口，“勁力是貫透了，下盤也穩，基礎確實紮實。隻是……呂師弟，你運劍之時，可曾想過，這一劍為何要這麼出？若對手不按你預想的格擋或閃避，你下一劍又該如何變化？”
呂不良一怔，老實搖頭：“風師叔隻教了招式和運勁法門，讓我勤練，體會其中勁力流轉。至於臨敵變化……小弟多是憑感覺和拳腳經驗應對。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了。”封不平點點頭，“你把劍，當成了一根更長的、更鋒利的‘手臂’來用，注重的是它本身的‘擊打’效果。這沒錯，尤其配合你雄渾的內力，威力不小。但劍之所以為劍，而非刀、棍，就在於其‘輕靈’與‘變化’。我劍宗更是將此發揮到極致，講究‘劍招無窮，存乎一心’。”
他拿起自己的劍，隨手比劃了一下：“你看，同樣是‘白虹貫日’這一式直刺。若對手格擋，我可手腕一翻，變刺為抹，攻他手腕；若他後撤，我可趁勢跟進，劍尖顫動，籠罩他胸前數處大穴；若他側閃，我則可橫劍斜削……一招之中，蘊含數種甚至數十種後續變化，令對手防不勝防。這才是劍法精妙之處。”
呂不良聽得仔細，腦子裡跟著封不平的比劃轉動。道理他聽明白了，甚至覺得封不平說的這些變化合情合理，很有道理。但……一想到自己要施展出來，那股熟悉的滯澀感仿佛又出現了。他的手腕，似乎很難做到那麼靈活巧妙的瞬間變向。
“我……好像明白師兄的意思了。”呂不良苦笑一下，“隻是這變化……小弟做起來，總覺得笨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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