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功法之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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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將晚，山穀裡飄起烤肉特有的焦香。呂不良和成不憂的運氣不錯，套子裡逮著一隻肥碩的灰野兔，還采了些能調味的野蔥和一種略帶辛辣氣味的野草葉子。
水潭邊的空地上，篝火劈啪作響。呂不良正熟練地用削尖的樹枝穿著剝洗乾淨、抹了粗鹽和野蔥的兔肉在火上翻轉。成不憂蹲在旁邊，眼巴巴地看著油脂滴落火中，激起滋啦一聲和更濃鬱的香氣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“呂師弟，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！以前在藥鋪還管做飯？”成不憂問。
“李掌櫃忙，有時我得幫著照看灶台，自己也得吃飯，就胡亂學了些。”呂不良笑了笑，小心地將烤得金黃的一麵轉過來。他學東西認真，連烤肉也琢磨火候，這兔子外焦裡嫩，火候正好。
從不棄抱來一壇子自釀的、味道有些寡淡的土酒，封不平也收拾完練功的物事，走了過來。四人圍火而坐，橘紅的火光映著他們的臉，氣氛格外融洽。
兔肉烤好，呂不良用柴刀分成四份。幾人也不客氣，接過便啃。肉汁飽滿，帶著煙火氣和野蔥的辛香，在這深山之中，算是難得的美味。就著寡淡的酒，也別有一番風味。
啃了幾口肉，封不平忽然歎了口氣，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師兄，怎麼了？肉不好吃？”成不憂嘴裡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地問。
“不是。”封不平搖搖頭，看向正在細嚼慢咽的呂不良，“呂師弟，你可知，你所練的《混元功》，其實原本並非我劍宗的主修內功？”
呂不良動作一頓，抬眼看向封不平：“知道，不過師兄的意思是？”
“這《混元功》，講究由外而內，穩紮穩打，根基牢固，幾乎無走火入魔之險。”封不平緩緩道，“它中正平和，兼容性極佳，確是上乘的築基功法。但正因其中正平和，進境也相對緩慢，需要水磨工夫。當年華山派，以此功作為入門弟子築基之用，無論是日後側重劍法還是側重氣功，皆可由此奠基。”
呂不良點點頭，這個他深有體會。他的內力能有今日這般紮實渾厚，全賴《混元功》日夜苦修。
“然而，”封不平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，“劍氣分歧之後，氣宗占據主流，他們推崇‘以氣馭劍’，認為內力乃根本，劍招隻是枝葉。這《混元功》中正平和、步步為營的特性，便格外受氣宗青睞，幾乎成了氣宗弟子的標配築基功法，甚至以此為核心，發展出後續更精深的氣功路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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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呂不良：“風師叔，看你修煉《混元功》，想來一是因此功穩妥，最適合你當時狀況；二來，或許也有幾分……不願讓你過早沾染劍氣門戶之見的深意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劍宗呢？劍宗弟子，不練《混元功》築基嗎？”呂不良問道。
封不平給出了一個的答案，“年輕弟子修煉華山心法。但待內力初成，經脈稍固之後，便會逐漸轉修我劍宗一脈更為契合的內功心法——《抱元勁》。”
“《抱元勁》？”呂不良道。
“不錯。”封不平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劍宗的傲然，“《抱元勁》脫胎於華山內功總綱，與《混元功》同源，卻走上了不同的路子。若說《混元功》是修一口‘綿綿泊泊、周身流轉’的渾厚之氣，那麼《抱元勁》則是求一個‘凝神聚氣、勁發一線’的鋒銳之勁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篝火旁虛虛一點：“《混元功》內力散於周身，滋養百骸，催動拳腳掌力，威力宏大，後勁悠長。而《抱元勁》則更注重將內力高度凝聚，尤其擅長配合劍法，將內力貫注劍身，追求極致的穿透、速度與爆發。我劍宗劍法之所以能奇、險、快、靈，除了招式精妙，這《抱元勁》的配合也至關重要。它能讓劍招更快三分，勁力更凝練七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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