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修還是不修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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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田處傳來一陣輕微的、但清晰的脹痛感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頂著、撐著。同時，原本圓融無礙的內力運轉，出現了一絲滯澀。尤其是當“抱元勁”在吸納內力時，周圍屬於《混元功》的內力流，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細微的紊亂，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，方向出現了瞬間的偏移。
呂不良心頭一緊，立刻放緩了《抱元勁》的凝聚速度，幾乎是停了下來，隻是維持著那抱元勁不散。脹痛感慢慢消退，內力流的滯澀和紊亂也逐漸平複。但他能感覺到，兩種內力特性之間的那種“不協調感”，已經像一根小小的刺，紮在了那裡。
他不敢再繼續，緩緩收功，睜開了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一直在不遠處注意著他的封不平立刻走了過來：“師弟，如何？臉色似乎有些不對。”
呂不良沒有隱瞞，將剛才感受到的脹痛、滯澀和內力微紊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。“……尤其是當抱元勁那‘一點’活躍時，周圍的混元內力就好像……被擾動了，不那麼聽話。”
封不平聽完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他沉吟良久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。
成不憂和從不棄也湊了過來，聽完描述，成不憂直接道：“這……聽著像是開始衝突了？封師兄，不是說同源嗎？怎麼還會這樣？”
“同源，不代表就能完全水乳交融。”封不平緩緩道，目光依然看著呂不良，“就像油和水，都是液體，卻難以相溶。《混元功》求‘散’、求‘養’，如大地承載萬物；《抱元勁》求‘聚’、求‘發’，如利箭破空而出。二者根本的‘意’是不同的。呂師弟先前無事，是因為抱元勁太微弱，混元功的‘湖麵’足夠廣闊平靜，一點漣漪影響不大。如今抱元勁壯大了一些，就像湖心長出了一根想要刺破水麵的‘尖錐’，自然開始攪動水流，顯出不同了。”
他看向呂不良，語氣嚴肅：“師弟，我之前樂觀了。兼修兩門內功，即便同源，也絕非易事。如今出現的，恐怕才是真正的關卡。繼續練下去，這種‘不協調’和‘衝突’可能會加劇。輕則內力運轉不暢，修為停滯；重則……兩股內力在丹田衝撞，真的可能導致走火入魔，經脈受損。”
呂不良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當然明白走火入魔意味著什麼。
“那……封師兄，現在該怎麼辦？停止修煉抱元勁嗎？”從不棄擔心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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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不平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呂不良：“師弟，這條路，本就是無人走過的試探。如今出現了預想之外的難關，是進是退，需要你自己決斷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詳細分析道：“若選擇退，你現在立刻停止修煉《抱元勁》，甚至……可以用《混元功》慢慢化去那已凝聚的‘一點’抱元勁。雖然會損耗一些時間和內力，但以你《混元功》根基之穩，應當能恢複如初，不留隱患。此後便專精《混元功》一門，前途依然光明，隻是少了那份‘凝練鋒銳’的可能。”
“若選擇進……”封不平目光灼灼，“則需要你獨自摸索，嘗試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力‘意念’之間，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，讓它們並非互相衝突，而是……相輔相成。這其中的凶險，我剛才說了，無人能預料，也無人能給你確切的指導。我和不憂、不棄，隻能在你出現明顯異常時儘力護持，但真正的關隘，需要你自己去闖。”
他拍了拍呂不良的肩膀，語氣沉重：“事關你武道根本，甚至身家性命。師兄不能，也不會替你拿這個主意。你需靜下心來，好好想想。無論作何選擇，我們都支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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