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二流後期，一招斃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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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不良收劍，低頭看著屍體。沒有惡心，沒有手抖，甚至連心跳都沒怎麼加速。他隻是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：這種人，今天放了，明天換個地方照樣乾。他說的那些老小，不是他作惡的理由，是更多無辜者的催命符。
成不憂跑過來，看見地上的屍體，又看看呂不良的臉色，小聲問：“師弟，沒事吧？”
呂不良搖搖頭：“走吧，翻錢。”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
呂不良越來越熟練。不是劍法上的熟練——那玩意兒需要天長日久地練——而是心態上的熟練。
他不再給自己找理由。什麼這個人是不是該殺，什麼他有沒有苦衷，什麼我有沒有權力決定別人的生死。這些問題，他在亂石灘那個黃昏已經想夠了。
現在他隻問三個問題：
這人是匪嗎？
他手裡有人命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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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殺他，會不會繼續害人？
三個都是，那就夠了。
劍遞出去的時候，他心裡什麼雜念都沒有。乾淨、利落、快。就像他在百草集切藥材一樣，該下刀的地方，半點不猶豫。
封不平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沒有誇，也沒有批評。隻是有一次在呂不良收劍後，淡淡說了一句：“成了。”
成不憂私下問封不平：“封師兄，呂師弟這變化……是不是太快了點？我當年適應了小半年呢。”
封不平反問：“你當年經曆過什麼？”
成不憂想了想，搖頭。
“他經曆過。”封不平說，“從華山逃出來的時候，他才十幾歲，連三流都不是，一個人在這江湖裡爬。他能活到現在，靠的不是心軟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，隻是李掌櫃把他往善的那邊拽了一把。現在他想明白了，自然就回去了。”
成不憂似懂非懂，但不再問了。
呂不良不知道師兄們在背後議論他，他也沒空在意。
他太忙了。
藥材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。他那套“混元抱一態”的修煉法門，需要大量心神和內力的投入，對身體的消耗極大。雖然配合藥補後效果顯著，但藥補本身就成了無底洞——補得越多，練得越狠；練得越狠，需要補得更多。
這是個循環，也是個吞金的巨獸。
那個從亂石灘繳獲的、沉甸甸的包袱，本來以為能用好幾個月。結果兩個月不到，就見底了。
“呂師弟，你吃藥是不是吃得太快了？”成不憂翻著裝藥材的簍子，心疼得直抽氣，“這支山參，我記得小二兩吧？你三天就沒了？”
“切片含服的，不是燉湯。”呂不良頭也不抬，正在用小秤稱黃精，“那支參年份不夠，藥力淡，含服效果一般。下次要買好的，得加錢。”
“還加錢？”成不憂哀嚎。
從不棄默默掏出一個賬本，翻到最新一頁，遞給封不平：“師兄，上個月收入是剿兩窩匪，共得銀四十三兩八錢。支出是藥材三十六兩二錢，米糧鹽油三兩一錢，剩下四兩五錢。這個月目前……”
封不平接過賬本掃了一眼，沉默片刻，說：“月底之前得出趟門。”
成不憂立刻精神了：“哪兒？多少人？我去踩點！”
呂不良放下秤，抬頭：“這次讓我打頭陣吧。”
封不平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內力最近又凝實了一些，”呂不良說，“‘混元抱一態’的維持時間從一炷香延長到快兩炷香了。需要實戰檢驗一下，順便試試那招。”
他說的“那招”，是指“太嶽三青峰”。自從內力初步融合後，這招的威力到底漲了多少，他還沒在真正的生死戰中全力施展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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