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準備換地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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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麼辦？”成不憂撓頭撓得更用力了，“要不……走遠點？去鄰縣碰碰運氣？”
“鄰縣？”從不棄搖頭，“我打聽過，往東是平陽府，那邊官府硬，匪患本來就少，有也輪不到咱們。往南是黃河，過了河就是河南地界，人生地不熟，踩點都費勁。往西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沒往下說。
往西是華山。
雖然隔著幾百裡，但那是劍宗故地，也是氣宗地盤。他們這幾號人，真要是大搖大擺過去“剿匪籌錢”，怕不是錢沒籌到，先引來嶽不群的注意。
成不憂也反應過來，訕訕地閉上了嘴。
木屋裡安靜下來，隻有火盆裡偶爾劈啪一聲。
呂不良看著手裡那根還沒碾完的黃精，忽然開口：“封師兄，咱們換個地方住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：“這山穀是挺好，清靜，隱蔽，住了幾年年也有感情了。但咱們住在這兒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他自問自答：“是為了躲氣宗，是為了安全，是為了有地方練功。不是為了在這養老。”
“可現在呢？嵩山派已經找上門了，這地方早就不算多隱蔽了。費彬能摸過來，下次來的可能就是別人。而且這方圓百裡的匪剿乾淨了，咱們斷了糧，難道坐吃山空？”
他把黃精放進藥碾子裡，輕輕壓著，聲音不急不緩：“與其在這兒等錢花光、等人找上門，不如趁現在手裡還有些積蓄，主動換個地方。找個新地界，有新匪可剿，有新錢可拿，也換個新環境，重新安頓。”
他說完，把黃精碾成細末，倒進旁邊的藥碗裡。
屋裡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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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不憂最先開口，語氣有些複雜：“師弟，你這說得……還真有道理。”
從不棄點頭：“換個地方，確實是一勞永逸的辦法。隻是……”他看了看封不平，“這山穀，咱們住了好幾年了。”
封不平沒說話，站起身，推開木門，走了出去。
呂不良看著他的背影，沒跟出去。
成不憂想跟，被從不棄拉住了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過了很久，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，封不平回來了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下，帶進一股夜晚的涼氣。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眶似乎有些發紅。他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自己常坐的那塊石頭邊上，坐下。
“這地方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低，“我住了六年。”
沒人接話。
“六年前，我和不憂、不棄從華山逃出來，一路躲，一路藏，最後找到這個山穀。那時候我們仨都是喪家犬，劍宗沒了，師父死了，師兄弟們死的死散的散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他看向呂不良：“第五年，呂師弟來了。帶著風師叔的劍，帶著一身的傷藥味，治好了我的舊傷，還讓我突破了一流。”
成不憂低著頭，肩膀微微抖動。從不棄別過臉，盯著牆角那堆乾柴，一動不動。
呂不良也沒說話。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，等著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封不平站起身來。
“但呂師弟說得對，”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，“這地方，不能住一輩子。嵩山派已經盯上咱們了，繼續窩在這兒，不是長策。況且……”
他掃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那幾袋所剩無幾的藥材：“錢也快沒了。”
他轉向呂不良，眼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不是責怪，而是一種微妙的……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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