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終於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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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事後，從不棄把那七個人身上的東西翻了一遍，錢不多，但有幾封沒來得及銷毀的信。
“是跟山上有聯係的。”從不棄看完信，說，“這七個人是負責采買的，隔幾天沒回去，山上就會知道出事了。”
封不平點點頭，看向那座隱隱可見的山寨。
“那就不用等了。”
當天夜裡，四人摸上山寨。
封不平從正麵突入，一劍砍了還沒睡醒的“金錢豹”。成不憂和從不棄分頭衝進兩邊窩棚，見人就砍。呂不良依然負責堵後路，順便收拾那些想跑出來的。
這一夜，殺了三十四個。
呂不良堵在後山口，一個時辰裡砍了七個想翻山逃跑的。最後一個跑得最快，已經爬到了半山腰，被他用輕功追上，一劍釘在樹上。
那人手腳亂蹬，嘴裡喊著“大爺饒命”。
呂不良把劍拔出來，看著他滑下去，不動了。
他站在那兒，喘了幾口氣，然後慢慢走下山。
山寨已經燒起來。火光裡，成不憂正在清點戰利品，從不棄在補刀——檢查每具屍體，確認都死了。
封不平站在山寨門口，看著那燒得劈啪響的牌匾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呂不良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手酸不酸？”封不平問。
和亂石灘那次一樣的問題。
呂不良想了想：“還好。”
封不平轉頭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成不憂跑過來，喜滋滋地報告：“師兄！發財了！這幫孫子攢了不少！銀票就有二百多兩，還有幾件值錢的首飾！”
“裝好。”封不平說，“天亮前離開。”
天亮時，他們已經走出二十多裡。
呂不良走在隊伍最後，包袱裡多了幾錠銀子，心裡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。
三十四條人命。
加上之前那些，快一百了。
但他現在想起那些人，腦子裡浮現的不是他們的臉，而是成不憂說的那句話——“這幫孫子攢了不少”。
活著的時候是匪，死了以後是錢。
就這麼簡單。
第三站，第四站，第五站……
一路往南，一路殺過去。
有時候是占山為王的山匪，有時候是攔路搶劫的響馬，有時候是藏在村子裡的地頭蛇。封不平的標準很簡單：手裡有命案的，殺；禍害百姓的，殺；有可能走漏風聲的，殺。
殺人滅口。
這四個字，成了四人這一路上最核心的準則。
每到一個新地方，從不棄負責打探消息，成不憂負責踩點，封不平負責定計劃，呂不良負責……什麼都乾。堵路，補刀，翻屍，有時候還得幫忙處理痕跡。
他乾得越來越熟練。
有一回，他們端了一個藏在山溝裡的匪窩，三十幾號人。呂不良和成不憂一起負責清理後山——有幾個匪徒從後山跑了，他們追出去，一個一個攆上，一個一個殺掉。
最後一個是個年輕小子，看著也就十七八歲，跑得氣喘籲籲，被呂不良追上時，腿都軟了，撲通跪在地上，磕頭如搗蒜。
“大爺饒命！我……我是被逼的！他們抓我上山，我不去就得死！我沒殺過人！真的沒殺過！”
成不憂提著劍趕過來，看了一眼那小子，又看看呂不良。
呂不良低頭看著那個磕頭的人。額頭已經磕破了，血順著臉淌下來，混著眼淚和鼻涕，看著確實可憐。
他想起亂石灘那最後一個匪徒，也是這麼磕頭的，後來發現沒用，就換了副惡狠狠的嘴臉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呂不良問。
那人愣了一下，趕緊回答：“十……十八！”
“家在哪兒？”
“就……就在山下村子裡！大爺您行行好，我娘還在家等我回去……”
呂不良沒再問。他抬起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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