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沒聽說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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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襄陽地界的興奮勁兒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慢慢平複下來。
四人沒有急著進城，而是在城西三十多裡外，找了個叫“黑虎嶺”的深山老林落腳。這地方山高林密，人跡罕至，有幾個廢棄多年的獵戶窩棚，稍微收拾收拾就能住人。封不平轉了一圈，挺滿意——易守難攻，進退方便，比中條山那個山穀還隱蔽。
安頓下來之後，從不棄就開始忙活了。
他的任務是進城打探消息。換了身普通衣裳，背著個褡褳，扮成進城賣山貨的獵戶，一趟一趟往襄陽城裡跑。成不憂偶爾也去，但他那性子藏不住事，封不平不放心讓他單獨行動，就讓他配合從不棄，負責外圍踩點。
呂不良沒去。他在窩棚裡配藥、熬藥、修煉，順便等著從不棄帶回來的消息——兩種消息。
一種是匪情。
一種是蛇情。
蛇情，是他最惦記的。
第五天傍晚，從不棄回來了。
他先跟封不平彙報匪情：“師兄，襄陽這地方，果然肥。城裡有幾家大商號，城外水陸要道四通八達，來往客商多，匪患比咱們那邊嚴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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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攤開一張手繪的草圖，上麵圈了幾個點。
“最肥的，是城東五十裡‘伏牛山’上一夥，大當家外號‘鎮山虎’，手下七八十號人，專門劫過往的商隊，做了好幾年了，官府剿過幾次，都沒啃下來。”
“城南漢水邊有一夥水匪，人數不多，但水性好，專劫過往船隻。城北有個‘野狼幫’，占著一個廢棄的驛站，收過路費。城西……”
他一條一條說，封不平一條一條聽，偶爾點點頭，問幾個關鍵問題。
呂不良在旁邊聽著，心裡也在盤算。七八十號人的大山寨，這要是端下來，得有多少油水？
等從不棄說完匪情，封不平看向呂不良：“師弟，你那蛇的事，打聽了沒有？”
從不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：“打聽了。”
就這三個字，呂不良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“怎麼說的？”
從不棄搖頭：“沒人聽說過。”
“一個都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從不棄說，“我在城裡轉了好幾天，茶館、酒肆、藥鋪、雜貨鋪，能問的地方都問了。提起襄陽西邊的深山，都說那邊山高林密，進去容易迷路，常有野獸出沒，獵戶都不太敢往裡走。但提到‘菩斯曲蛇’這個名字，沒一個人聽說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我怕是自己問的方式不對，還換了好幾種問法。什麼‘山裡有沒有特別的蛇’、‘蛇膽值不值錢’、‘有沒有見過能長內力的東西’……都不行。有個老獵戶聽了直搖頭，說那些都是江湖騙子編出來騙錢的，真有那種東西，早被人搶光了。”
呂不良沉默了。
他早就有心理準備，知道這事可能不靠譜。但真聽到這個消息，心裡還是忍不住往下沉了一點。
菩斯曲蛇，獨孤劍塚，神雕俠侶……
風清揚的獨孤九劍是真的，不代表別的東西也是真的。這個世界有自己的規矩，有自己的邏輯，不一定非要跟他前世看的那些對上號。
“師弟？”封不平的聲音把他拉回來。
呂不良抬起頭，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：“師兄，我沒事。本來也就是碰運氣的事，沒有就沒有吧。”
封不平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：“你能這麼想就好。那東西畢竟隻是雜書上寫的，當真不得。”
成不憂在旁邊接話：“對啊對啊，沒有就沒有唄，咱們照樣修煉！再說了，就算真有那種蛇，吃了能長內力，那也輪不到咱們——早被那些大門派的人抓光了。”
呂不良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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