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沒找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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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的、黃的、花的，粗的、細的，有毒的、沒毒的，一條一條在林子裡遊走。但都是普通的蛇，跟他在百草集後山見過的沒什麼兩樣。
菩斯曲蛇？
長什麼樣來著？
呂不良努力回憶前世看小說的那些片段。小說裡說那蛇“遍體金鱗”，頭頂有肉角，行動如風，快似閃電。楊過第一次見的時候，還以為是條怪蟒。
金鱗，肉角，快似閃電。
他記下了這三個特征，繼續往前走。
第二天，他到了一處峽穀。
這峽穀很深，兩邊是陡峭的崖壁，穀底陰暗潮濕，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。按說這種地方，應該是蛇類喜歡的。呂不良小心地沿著穀底走，眼睛死死盯著地麵和岩縫。
蛇確實多。走幾步就能看見一條，有的甚至從他腳邊遊過。但沒有一條符合特征——都是灰的、黑的、褐的，沒有金的。
他在峽穀裡轉了一天一夜，一無所獲。
第三天，他爬上了一座山頭。
站在山頂往四周看，全是連綿起伏的群山，一層一層，望不到頭。遠處有幾處斷崖，雲霧繚繞，看不清底下是什麼。
呂不良選了最近的一處斷崖，花了大半天時間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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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崖下是一片密林，比之前走過的林子都密，陽光幾乎照不進去，白天也黑黢黢的。他站在林子邊上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進去了。
林子裡的味道很難聞，潮濕的腐爛氣息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腥味。他捂著口鼻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，軟綿綿的，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麼。
走了不到一炷香，他停下了。
前方一棵大樹背後，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呂不良握緊柴刀，屏住呼吸，慢慢繞過去——
一條手臂粗的大蛇盤在那兒，正吞一隻野兔。蛇身是褐色的，帶黑斑，很普通。
他鬆了口氣，但也沒失望。本來就沒指望這麼快能找到。
繼續走。
這片林子他轉了兩天，把每一個可能藏蛇的角落都翻了一遍。岩縫、樹洞、枯木底下、溪流旁邊……碰到的蛇不下五十條，但沒有一條是金的。
第六天，乾糧快沒了，清水也隻剩小半葫蘆。
呂不良站在一處山脊上，望著前麵依然連綿不絕的群山，沉默了很久。
再往裡走，就得餓肚子了。而且回去的路也要花時間，不能等到彈儘糧絕再回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快，用了兩天半。等他從山林裡鑽出來，看見黑虎嶺那個熟悉的窩棚時，已經是離開的第九天傍晚。
成不憂第一個迎上來：“師弟回來了！怎麼樣？找著沒有？”
呂不良搖搖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：“沒有。”
成不憂張了張嘴，想安慰幾句，但看他那副樣子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從不棄接過他背上的包袱，翻出那些空了的乾糧袋和水葫蘆，沒吭聲。
封不平從窩棚裡出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瘦了。進山幾天？”
“九天。”呂不良說，“乾糧吃完了，就回來了。”
“歇著吧。”封不平拍拍他肩膀，“沒找著就沒找著，那東西本來就不一定存在。好好歇幾天，把精神養回來。”
呂不良點點頭，進了窩棚，往草堆上一躺，閉上眼。
腦子裡還是那些山、那些樹、那些蛇。灰的，黑的，褐的，一條一條，在他眼前遊來遊去。就是沒有金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這些畫麵趕出去，強迫自己睡覺。
第二天開始，日子又回到了老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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