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3章 再去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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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後，呂不良站在封不平麵前。
“師兄，我想再進山一趟。”
封不平看著他那雙比一個月前沉穩了許多的眼睛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次準備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呂不良說，“乾糧帶了半個月的。如果還找不到，就回來。”
封不平嗯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隻是拍了拍他肩膀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呂不良又出發了。
這一次，他手裡多了一張從不棄手繪的草圖，上麵標著那幾個可能的地方：鬼見愁，死人溝，鷹愁澗。
他沿著上次走過的路，先到了那片密林。這次沒有往裡走，而是順著林子的邊緣繞過去，往更西的方向走。
走了兩天，他到了第一個地方——鬼見愁。
那是一處斷崖，比上次見的那些都陡，崖壁上光禿禿的，連草都沒幾根。崖下確實有霧，白茫茫一片，看不清底下有多深。
呂不良繞著斷崖轉了一圈，找到一個稍微緩一點的坡，綁好繩索，慢慢往下爬。
霧很濃，三丈之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。他一手抓著繩索，一手握著柴刀，一步一步往下探。
崖壁上有些縫隙，他挨個檢查。有的縫隙很深，裡麵黑咕隆咚的，他用火折子照了照，看見幾條蛇的影子，但都是普通貨色。
往下爬了大概五六十丈，終於到了崖底。
崖底是一條窄窄的峽穀，兩邊是陡壁，中間有條小溪，水聲潺潺。霧氣更濃了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。
呂不良點亮火折子，沿著小溪慢慢走。
蛇確實多。走了不到一炷香，他碰見了不下二十條。大的有手臂粗，小的隻有筷子長。有盤在石頭上的，有趴在溪邊的，有掛在樹枝上的。
但沒有一條是金的。
他在這峽穀裡轉了兩天，把每一個角落都搜遍了，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第三天，他爬出鬼見愁，往第二個地方走。
死人溝。
那是一條狹長的山溝，兩邊山坡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灌木，溝底陰暗潮濕，枯葉堆積得很厚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，說不清是動物屍體還是別的什麼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呂不良捂著口鼻，小心翼翼地走進去。
溝裡的蛇多到嚇人。幾乎每走幾步就能看見一條，有的甚至盤在他要踩的石頭上，得先用柴刀挑開才能過去。他打起十二分精神，眼睛一刻不敢離開地麵和四周。
這樣走了大半天，他忽然停下了。
前方不遠處，一條手臂粗的蛇正從枯葉堆裡遊出來。那蛇身子是金褐色的——不對，不是金褐色，就是褐色，隻是被夕陽照的。
呂不良眨了眨眼，等那條蛇完全爬出枯葉堆，看清了——褐色帶黑斑，普通的。
他繼續往前走。
溝很長，他走了整整一天才到頭。碰見的蛇不下兩百條，但沒有一條符合特征。
第四天，他從死人溝出來，往第三個地方走。
鷹愁澗。
那是一條很深的澗穀，兩邊是近乎垂直的絕壁，穀底是水，很寬很深，水色發黑，看不透底下有什麼。據說從沒人敢下去。
呂不良沿著澗邊走了半天，找到一個水流稍緩的地方。他解下繩索，一頭牢牢綁在澗邊的大樹上，另一頭係在腰間，深吸一口氣，慢慢往下爬。
絕壁上長滿了青苔，滑得幾乎抓不住。他一手攀著岩縫，一手握著柴刀，一點一點往下挪。花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才下到水邊。
水邊的岩石上趴著幾條蛇，見他下來，嗖嗖地遊進了水裡。呂不良盯著水麵，等了一會兒，沒見它們再出來。
他沿著水邊的狹窄石灘往前走，眼睛死死盯著水麵和水邊的岩縫。
走了大概兩裡地，前麵沒路了——石灘到了儘頭，剩下的全是絕壁直插進水裡。他站在那兒，望著黑沉沉的水麵，沉默了很久。
水裡或許有東西。但他下不去。
就算下去了，能不能上來也是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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