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找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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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整了五天，呂不良又出發了。
這回帶的乾糧更多，足足二十天的量。藥材也更全，防蛇的、解毒的、止血的、提神的，裝了滿滿一包袱。從不棄又給他畫了張新圖，把上次沒去的幾個地方標得更清楚了些，還加了幾條打聽到的、模模糊糊的線索。
“有個采藥的跟我說，”從不棄指著圖上西北方向一處空白，“這一片，叫什麼‘迷魂穀’，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。他有位兄長年輕時進去過，出來後人就瘋了，嘴裡淨說些胡話，什麼大蛇、金光的，沒幾天就死了。”
呂不良聽到“金光”兩個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那個采藥的還活著嗎？”
“活著，但啥也不肯說了，一提這事就哆嗦。”
呂不良點點頭，把那個地方圈了起來。
臨走前，封不平把他叫到一邊。
“這回要是還找不到，回來就別再想了。”
呂不良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師兄，這回要是找不到，我就死心了。”
封不平看著他，沒再說話，隻是拍了拍他肩膀。
呂不良轉身走進了山林。
這回他走得比前兩次都遠。
前兩次去的地方，雖然偏，但多多少少還有人跡。獵戶、采藥的、打柴的，偶爾會進去。但這回不一樣，第三天開始，周圍就徹底沒了人走過的痕跡。路是完全沒有的，全靠柴刀開路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第四天傍晚，他到了第一個目標——一個當地采藥人取的名字叫“死人坑”的地方。那是個圓形的窪地，四周是陡坡，底下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有什麼。他順著坡滑下去，到底下一看，全是爛泥和枯葉，氣味衝得他差點吐出來。
坑底有不少蛇，都在泥裡鑽來鑽去。他忍著惡心，在裡頭翻了一天，翻出幾十條蛇，最大的有碗口粗，但都是普通的灰黑色。
沒有金的。
第五天，他從死人坑爬出來，繼續往西北走。
走了兩天，到了第二個地方——一座無名山峰的半山腰，有個很深的岩洞。洞口被藤蔓遮住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他撥開藤蔓，點著火折子進去。
洞裡陰冷潮濕，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響了一路。往裡走了大概半裡地，豁然開朗，是個很大的溶洞，頂上垂下來無數鐘乳石，地上長著石筍。溶洞中間有個水潭，水很清，能看見底。
潭邊趴著七八條蛇，聽見動靜，唰地全鑽進了水裡。
呂不良走到潭邊，蹲下來盯著水麵。
過了一會兒，有幾條蛇又冒出頭來，遠遠地遊到另一邊，趴在石頭上。他數了數，還是七八條。褐色的，帶花紋，很普通。
他在洞裡轉了兩圈，把每個角落都搜了一遍。沒有金的。
第六天，他從岩洞裡出來，繼續往西北走。
越走林子越密，天光幾乎透不下來，大白天也跟黃昏似的。地上積了厚厚的枯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麼。他走幾步就得停下來看看，生怕一腳踩到什麼東西上。
這樣走了三天，乾糧下去一小半，他終於到了第三個地方——那個采藥人說的“迷魂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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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個夾在兩座大山之間的狹長山穀，從外麵看霧氣繚繞，看不清裡頭什麼樣。穀口很窄，隻容一人側身通過，兩邊是光禿禿的岩壁，寸草不生。
呂不良站在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鑽了進去。
穀裡霧很大，三丈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。他放慢腳步，一手握著柴刀，一手拿著火折子，一點一點往裡摸。
往裡走了大概兩裡地，霧漸漸淡了。又走了一裡，霧徹底散了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個四麵環山的盆地，陽光從頂上照下來，亮堂堂的。盆地底部是一片茂密的林子，樹木高大，枝葉繁茂，和外麵那些稀稀拉拉的灌木完全不一樣。
呂不良站在盆地邊緣，往下看了一會兒，然後順著坡慢慢走下去。
林子裡的空氣很清新，不像外麵那麼潮濕腐爛。地上也沒那麼多枯葉，踩上去很實在。他走了一會兒，忽然停下了。
前方一棵大樹底下，有一堆東西。
他走過去一看，是一堆蛇蛻。
不是一條兩條，是一大堆，層層疊疊，堆得半人高。最上麵的蛇蛻還新鮮，泛著光澤，最下麵的已經發灰發脆，一碰就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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