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這小子不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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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衝下山去談租田的事，一去就是三天。
第一天，成不憂還嘻嘻哈哈的，說這小子肯定得碰一鼻子灰。第二天，他開始有點坐不住了，時不時往山下張望。第三天，他已經急得在正氣堂裡轉圈了。
“怎麼還不回來？不會出啥事了吧？”
封不平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呂不良在旁邊碾藥，頭也不抬：“山下能出什麼事？讓人家扣下了？還是被野狗叼走了？”
成不憂被噎了一下，訕訕地坐下。
傍晚的時候，令狐衝回來了。
一身灰，臉上帶著點疲憊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成不憂騰地站起來：“怎麼樣？”
令狐衝先給封不平行了個禮，然後才說：“封師伯，談成了三家。”
幾個人都愣了。
“三家？”成不憂湊過去，“怎麼談的？”
令狐衝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，遞給封不平。
“這是契約，您看看。”
封不平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沒太看懂，遞給從不棄。
從不棄接過去，仔細看了一遍，眼睛慢慢睜大了。
“這條件……”
令狐衝有點緊張：“不好嗎？我談的時候，儘量往好的方向談的……”
“不是不好，”從不棄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是太好了。頭一年免租，第二年隻收三成，第三年才開始收五成。這條件，誰能拒絕？”
令狐衝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點笑意：“那幾家本來不想租的，說地荒了太久，種起來太累。我就跟他們說，頭一年不收租，讓他們白種，收成全歸自己。第二年也隻收三成，第三年才正常。他們還猶豫，我又說，要是收成不好，第二年也可以商量……”
成不憂聽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這腦子，怎麼長的？”
令狐衝撓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我就是想著，咱們現在也沒別的辦法，先把地種起來要緊。等種熟了，以後願意租的人就多了。”
封不平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山下那些農戶，對華山是什麼態度？”
令狐衝想了想，說：“他們以前都聽說過華山派，知道是練武的。後來好多年沒人下山，他們就以為華山沒人了。我跟他們說，現在華山又有人了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上山來找。”
封不平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成不憂在旁邊問：“那三家，什麼時候開始種？”
“明天就有人去看地。”令狐衝說，“他們說先去看看荒地的情況，要是有石頭樹根什麼的，得先清理出來。等到開春，就能下種了。”
從不棄算了算：“開春還有三四個月，來得及。”
呂不良在旁邊聽著，忽然插了一句：“你自己去的？”
令狐衝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一個人？沒怕？”
令狐衝想了想，說：“有點怕。但他們也沒把我怎麼樣，就跟我說話，問這問那。有一個老頭還給我倒了碗水喝。”
呂不良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成不憂湊過去，使勁拍了拍令狐衝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行啊！以後咱們華山的錢袋子，就靠你了！”
令狐衝被他拍得一個趔趄，齜牙咧嘴地笑。
那天晚上，從不棄特意多煮了點肉湯，算是給令狐衝破功。
吃飯的時候，那幾個小的圍在令狐衝旁邊，嘰嘰喳喳問這問那。令狐衝一邊吃一邊應付他們，臉上帶著笑，和之前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呂不良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，這小子，好像慢慢活過來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令狐衝就成了山下的常客。
三天兩頭往山下跑，有時候是去看那幾塊地，有時候是去和那幾家農戶聊天，有時候就是單純去鎮上轉轉，看看有什麼新鮮事。
成不憂問他：“你老往山下跑，不累啊？”
令狐衝搖頭：“不累。山下有意思。”
“有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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