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傳他哪個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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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。
呂不良每天練紫霞，練朝陽一氣劍，偶爾也去那個大洞裡學學別的劍法。小六每天認藥，紮馬步，有時候也幫著碾碾藥，打打下手。
一個月後，小六的馬步能紮半個時辰了。
呂不良開始教他最簡單的劍法——華山劍法第一式，白雲出岫。
小六拿著把木劍，照著呂不良的樣子比劃。第一遍，歪歪扭扭。第二遍，還是歪。第三遍，第四遍……
練了整整一下午，終於能比劃出個大概樣子了。
呂不良看著他那樣子，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學劍的時候。
也是這麼笨，也是這麼慢。
他拍拍小六的腦袋。
“慢慢來，不急。”
小六抬起頭，滿頭是汗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呂師叔，我以後能像你一樣厲害嗎？”
呂不良想了想，說：“能。”
小六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。那天晚上，呂不良送小六下山，回到山洞，一個人坐著，想了很久。
他想起風清揚那句話——“悟性不足，不適合練劍”。
這話說得對。他在劍法上確實沒什麼天賦，練了這麼多久，也就朝陽一氣劍拿得出手，其它的劍法還是比不了師兄他們。
但這門劍法，他練得確實好。
為什麼？
因為他順。
朝陽一氣劍，講究一口氣從頭到尾。他的內力渾厚、鋒銳、有韌性，還有那股黏勁兒，正好對上了這門劍法的路子。
一口氣，從頭到尾，綿綿不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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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就是他內力的特點嗎？
他忽然有點明白過來了。
不是他適合朝陽一氣劍，是朝陽一氣劍適合他。
別的劍法，他得去適應劍法。這門劍法，是劍法來適應他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他忽然覺得心裡敞亮了。
以後的路，他知道怎麼走了。
第二天，他練朝陽一氣劍的時候，感覺又不一樣了。
不是招式上的不一樣，是感覺上的不一樣。
以前練劍，是他在使劍。今天練劍，是劍在帶他。
劍怎麼動，他就怎麼動。內力怎麼流，他就怎麼流。
一劍接著一劍，一氣嗬成。
他感覺自己像變成了太陽，從山後升起來，越升越高，越升越亮。
最後一劍刺出去，劍尖上那點淡紫色的光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透出來，是真的亮了一下。
像一盞燈，被人點著了。
他收劍，看著劍尖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那點光慢慢暗下去，又變回原來的樣子。
但他知道，剛才那一下，是真的亮了。
他站在那兒，忽然笑了。
小六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呂師叔，剛才那是什麼？”
呂不良想了想，說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小六不信：“你怎麼會不知道？”
呂不良看著他，說：“真的不知道。可能是……又往前邁了一小步。”
小六眨眨眼睛，似懂非懂。
但他記住了一件事。
呂師叔的劍，會發光。
日子過得快，一眨眼又是好幾個月。
山下的鋪子，封不平他們又贖回來兩家。一家在鎮上，租給人家賣雜貨，一年能收幾十兩租金。一家在縣城，位置更好，租給人家開布莊，租金比鎮上的貴一倍。
從不棄那個賬本，上麵的數字總算不是隻出不進了。
成不憂每次從山下回來，都要念叨一遍：“還是得有產業啊，光靠剿匪，哪天是個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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