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9章 打算前往五毒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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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屋裡，他打開竹簍看了看金色蟲子。蟲子趴著不動，他滴了一滴血，它吃了，精神了一點。他蓋上竹簍，躺在床上，想著五毒教的事。
五毒教，苗人最大的教派，專門養蠱用毒。他以前在華山的時候聽說過，但沒當回事，而且記憶中隻記得有藍鳳凰這個人。現在人家到了跟前，他才覺得這東西不簡單。
一個教派，能讓整個苗疆的人都怕它。說收人就收人，連頭人都得乖乖聽話。這得有多大的勢力？
他想著想著，忽然想起阿婆說過的話。“蠱術不傳外人。”五毒教應該也是。他們隻收苗人，不收漢人。所以他不用擔心被帶走。
但他心裡不太舒服。不是為自己，是為阿石他們。好好的年輕人，說帶走就帶走，連個不字都不能說。這就是規矩。苗人的規矩，五毒教的規矩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睡不著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，想東想西。想阿石，想五毒教，想自己養的那條蟲子。
想著想著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。五毒教收徒弟，收的是會養蠱的年輕人。那他算不算會養蠱？他養了一條金色蟲子，還養了阿公送的那條白蟲子。雖然不是苗人，但他確實會養。
他想了想，覺得五毒教不會要他。一是他不是苗人，二是他年紀也不小了，二十八了，比阿石他們大好幾歲。人家要的是年輕人，從頭教起。他這個年紀，人家看不上。
他鬆了口氣，但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。不是遺憾，也不是慶幸，就是覺得這世界上的事，不是他能管的。他一個外人，在人家寨子裡住著，給人看看病，養養蟲子，就夠了。別的，管不了。
第二天，寨子裡又來了幾個五毒教的人。這回不是收徒弟，是來通知的。下個月十五，讓那幾個年輕人去集合，到時候有人帶他們去總壇。
阿石聽了，臉色更差了。他媳婦哭了一整天。
呂不良不知道怎麼勸，也沒勸。他就是個大夫，給人看病還行，別的幫不上忙。
過了幾天，寨子裡慢慢平靜了。該乾嘛乾嘛，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阿石還是每天上山打獵，但他媳婦不哭了，開始給他準備東西。衣服，乾糧，還有他養的那幾條蠱蟲。
呂不良有時候看見阿石，兩人點點頭，不說話。他不知道說什麼，阿石也不想說。
這天，阿石忽然來找他。“呂大夫，你能幫我個忙嗎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什麼忙？”
阿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簍，打開，裡麵趴著一條青色的蟲子，跟他養的金色蟲子差不多大。
“這是我養的蠱蟲，跟了我三年了。我走了之後，不知道能不能帶上它。要是帶不上，你能不能幫我養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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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不良說。“五毒教不讓帶自己的蠱蟲？”
阿石說。“聽說不讓。進去了，得用他們給的蠱蟲。自己的不能留。”
呂不良想了想，接過竹簍。“行。我幫你養著。”
阿石笑了笑，走了。呂不良把竹簍放在桌上，跟自己的兩個竹簍並排放著。
三條蟲子，兩條白的，一條金的，一條青的。他看了看，忽然覺得自己快成養蠱的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。下個月十五很快就到了。阿石走的那天，寨子裡的人都去送。他媳婦沒哭，站在門口看著。阿石背著一個包袱，跟著幾個苗人走了。
走到寨子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看了一眼他媳婦，看了一眼他家的方向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呂不良站在人群裡，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山路上。站了一會兒，他轉身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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