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3章 蛇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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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婆看著呂不良。“你要是想學蠱術，我不攔你。但你自己想清楚。你是大夫，你知道身體什麼樣。你受不受得了，你自己知道。”
呂不良站起來。“阿婆，我記住了。”
阿婆點點頭。“記住就好。走吧。”
呂不良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阿婆坐在那兒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他轉身，走了出去。
藍鳳凰跟出來，走在他旁邊。“你別怪阿婆。她是為你好。”
呂不良說。“我知道。”
藍鳳凰說。“她兒子死的時候，她才四十多歲。那之後，她就不怎麼教人蠱術了。怕人家也跟她兒子一樣。”
呂不良沒說話。
藍鳳凰說。“你還要養嗎？”
呂不良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藍鳳凰看著他。“你這人，真是的。阿婆說了那麼多，你還沒想明白？”
呂不良說。“想明白了。但舍不得。”
藍鳳凰歎了口氣。“那你慢慢想吧。”
兩人往回走。走到半路，藍鳳凰忽然說。“你要是真想養，就聽阿婆的。用藥粉。能少傷點身子。”
呂不良點點頭。
回到客房，他打開竹簍，看著金色蟲子。蟲子趴著不動，跟沒事一樣。他拿出阿婆給的藥粉，倒了一點在手心裡。白色的粉末，聞著有點苦。
他咬破手指，滴了一滴血在粉末上。血把粉末化開了，變成一小團紅糊糊。他把手指伸進竹簍裡，蟲子爬過來，吸了一口。
吸完之後，蟲子身上亮了一下，然後又暗下去。它趴在竹簍裡，不動了。
呂不良看著它，想起阿婆說的話。“養蠱是害自己。”阿婆養了五十年，身子被掏空了。她兒子養了一年，死了。他養了兩個月，現在扔掉，還來得及。
但他不想扔。
他說不上來為什麼。就是不想。這條蟲子，從米粒那麼大養到手指那麼長。每天喂它，看著它長大，看著它變顏色。它在他手上爬的時候，涼涼的，滑滑的。它不咬他，不害他。它隻是活著。
他覺得，把它扔了，跟殺了它差不多。
他蓋上竹簍，放在枕頭旁邊。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。阿婆的話，阿婆兒子的死，阿公胳膊上的黑線。還有那條金色蟲子，趴在他手心的樣子。
他翻了個身，不想了。明天再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藍鳳凰又來了。
呂不良剛起來，正在洗臉。藍鳳凰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個竹簍，裡麵叮叮當當響。
“起來了？走，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呂不良擦乾臉。“去哪兒？”
藍鳳凰說。“去蛇洞。我們五毒教養蛇的地方。”
呂不良愣了一下。“養蛇？”
藍鳳凰點點頭。“五毒教分五個分支，我們這一支是毒蛇。我爹是管毒蛇的長老。”
呂不良跟著她往外走。藍鳳凰邊走邊說。
“五毒教五支，毒蛇、蜈蚣、蠍子、蜘蛛、蟾蜍。每一支管一樣毒物，各有各的長老。五毒教的總教主，是五支輪流當。今年輪到蜈蚣支的當教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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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不良說。“那你爹是毒蛇支的長老，在教裡算大的？”
藍鳳凰說。“算。五支長老，加上總教主，一共六個人，教裡的事他們說了算。”
她指了指山上。“毒蛇支的蛇洞在東邊，蜈蚣支的在西邊，蠍子支的在北邊，蜘蛛支的在南邊。蟾蜍支的在半山腰，他們養的是癩蛤蟆，臭得很。”
呂不良說。“你們五支平時不在一起？”
藍鳳凰說。“不在一起。各管各的，有事才聚。逢年過節一起吃飯，平時各忙各的。”
兩人走了小半個時辰，到了東邊一個山穀。山穀口有個門，門口站著兩個人，看見藍鳳凰，讓開了。
藍鳳凰帶著他進去。山穀不大，兩邊都是石頭，中間有條小路。路上鋪著碎石，走起來沙沙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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